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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和顾沉舟共同居住的别墅。
贺京屿把我送到父亲生前的老宅。
钥匙插进锁孔，却拧不动。
门锁已经被换了。
我给管家刘叔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却是乔思语。
“姐姐，你不会想回来拿嫁妆吧？”
“沉舟说了，你今天把他脸都丢尽了，这些东西先扣下。”
她打开视频。
镜头里摆着父亲留给我的保险柜、首饰盒和几箱旧文件。
顾家的人正在清点。
乔思语拿起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
“这条挺适合我。”
“反正你都嫁别人了，顾家的订婚礼用不上。”
我盯着屏幕。
“这里是沈家老宅。”
“你们凭什么进去？”
“沉舟有钥匙呀。”
“而且房子早就抵押给顾氏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视频戛然而止。
我立刻翻找电子文件。
老宅的产权证仍在我名下。
可半年前，顾沉舟确实让我签过一份材料。
他说是为沈氏申请新项目的担保文件。
我当时正在医院照顾父亲，没有仔细看。
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一份抵押授权。
贺京屿看完文件，没有安慰我。
“先报案，再找锁匠。”
“他们拿走的是不是你的东西，等手续查清再说。”
“但没有你的允许进入住宅，至少可以留下记录。”
他说的是“你去做”，而不是“我替你做”。
这让我安心。
过去七年，顾沉舟总喜欢替我决定。
起初是吃什么、穿什么。
后来是我该跟谁来往，公司的事该不该过问。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处理过一件事。
警察和锁匠到达时，顾沉舟也赶了回来。
他手里拿着那条珍珠项链。
“闹到报警，你满意了？”
“你们擅自进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这套房子已经抵押给顾氏。”
“顾氏拿了我多少？”
顾沉舟没有回答。
我接过工作人员调出的资料。
老宅被抵押了八千万。
可沈氏账上只收到两千万。
剩余六千万，进入了顾氏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而那家公司的法人，是乔思语。
我将资料举到顾沉舟面前。
“解释。”
他沉默片刻。
“思语帮公司做项目，暂时走她的账户。”
“等收益回来，钱自然会还给你。”
“我同意了吗？”
“你不懂投资。”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
“钱放在你手里也是吃利息。”
“我替你赚钱，有什么错？”
“所以你骗我签字？”
“我没有骗，是你自己不看。”
这句话落下来，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我从他手里拿回项链。
“明天九点，沈氏召开临时股东会。”
“你以什么身份召开？”
“股东。”
顾沉舟笑了。
“你的股份由我代持。”
“公司上下只认我的签字。”
我看着他。
“那就看看，明天以后他们还认不认。”
他伸手拦住我。
“沈栀，你别被贺京屿骗了。”
“他想娶的不是你，是沈氏。”
“至少他开口要了。”
我擦过他的肩膀。
“你拿走沈氏的时候，连问都没问。”
进入老宅后，我发现父亲的书房被翻得一片狼藉。
保险柜没有被打开。
顾沉舟他们没找到密码。
柜门上，却被人用口红写了一句话。
“离开沉舟，你什么都不是。”
我认得乔思语的字。
贺京屿拿纸巾擦了两次，没有擦掉。
我拦住他。
“不用擦。”
“留着。”
“明天让所有股东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