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我丈夫正带着他的队伍往楼里冲。
他是消防队长。
我跌跌撞撞跑过去，拽住他的防火服：“女儿在里面！豆豆在里面！救女儿！”
他一把甩开我：“豆豆今天在家，怎么会在这儿？”
“她给我发了定位！就在这栋楼里！”我声音都喊哑了。
他却皱眉看着我：“你能不能别闹了？想让我注意你，也不是这种时候。”
说完，他转头对队员下令，去救他白月光的猫。
对讲机里，他的白月光林蔓姝哭得撕心裂肺：“陈峻，我的猫还在里面！求求你救救它！”
猫被抱出来的时候，白月光扑进他怀里。
而我们的女儿，第二天才被从废墟里挖出来，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头。
我发疯般撕咬着他质问，林蔓姝抄起地上的破拆斧，砸向我的后脑。
等我再睁开眼，人已经回到了大火刚起的那一刻。
1
“火从三楼烧起来了！一队二队，跟我上！”
熟悉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脑子。
我猛地睁开眼。
浓烟滚滚，火舌从窗户里舔出来。
我丈夫陈峻，穿着那身橘红色的防火服，胳膊一挥，就要带队员往北边冲。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干的。
他断定女儿豆豆不在火场，一口咬定她在家。我喊破了嗓子，他只当我是疯了，想吸引他注意。
我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豆豆在里面！三楼！她今天偷跑出来玩了，就在这栋楼里！”
他猛地甩开我：“豆豆明明在家！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在这儿了？”
“我收到了她的定位！就在这栋楼！”
他冷笑一声，眼神比火还烫：“我是队长，现场听我的。哪层有人哪层没人，我比你清楚。”
“我是豆豆的妈！我知道她在哪儿！”
“豆豆还是我亲闺女呢！”他一把搡开我，“她要真在里头，我能不进去？你赶紧退到安全区，别妨碍救援！”
进去？
他当然会进去。
因为林蔓姝的猫在里面。
然后他冲进去，抱出来的，是林蔓姝的那只猫。
而我们的女儿，就缩在三楼的墙角，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头。
第二天，她的尸体从废墟里被刨出来的时候，他还站在白月光身边，抱着那只猫，说“幸好救回来了”。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让我节哀。
好像，豆豆不是他女儿一样。
这一回，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让豆豆死第二次。
我不再跟他争。
我转身，朝着火场外那辆印着消防总队的指挥车跑去。
2
指挥车旁，我找到了总队派来督战的赵指挥。
“赵指挥！我女儿在三楼！她的手机定位就在三楼！”我扑过去，把手机举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