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指挥还没开口，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是陈峻。
他把我往后一扯，脸上堆起笑：“对不起赵指挥，我妻子受了点刺激，情绪不太稳定，说的都是胡话。”
“我没有胡说！”我挣开他，“这是豆豆的定位，十点十二分发的，就在这栋楼的三楼！”
陈峻看都不看手机，一把按住我的手腕：“三楼我带队进去过，火势最猛，早就烧透了，不可能有活人。你别用你的假定位来骗人！你不想让我救蔓姝的猫，也不是这种闹法！”
“猫？”
赵指挥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陈峻的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我……我是说，我朋友的猫也困在里面……”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我带队进去，主要是搜救被困群众，顺便……顺便帮朋友看看那只猫。”
“顺便？”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发抖。
“陈峻，你自己说出来了。”
“你冲进去，是为了救你那个白月光林蔓姝的猫。”
“你连她的猫叫什么、躲在哪个通道，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你亲生的女儿，就躺在三楼西侧，你连核实一句都不肯。”
陈峻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胡说什么！”他提高了嗓门，“我是消防队长！救人是天职，救猫也是我的职责！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笑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进去过？”赵指挥皱起眉。
“进去了。”陈峻面不改色，“热成像扫过，没人。”
我盯着他。
热成像扫过。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救出来的是猫。
“赵指挥，”我扑通跪下去，把手机举过头顶，“求您，再派人搜一次三楼。我女儿真在里面，她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妈，我害怕’。”
陈峻的脸，唰地变了。
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压着嗓子：“陈太太！你够了！现场救援我是指挥，你在这儿给我丢什么人！”
赵指挥伸手，拦住了他。
“陈队，”赵指挥的声音很平，“你说你带队扫过三楼，热成像没人。”
“是。”
“那这条定位，你核实过吗？”
陈峻噎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换上一副又气又无奈的表情，朝赵指挥摊了摊手：
“赵指挥，您别当真。她这人就这样，在家里三天两头跟我闹，说我不关心她、不重视她。”
“今天这么大的火场，她跑来喊什么定位不定位，不就是想让我当众难堪、吸引我注意吗？”
“豆豆好好在家待着呢，哪有什么定位。”
我气极反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屏幕几乎贴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