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十二分，豆豆给我发的定位，就在这栋楼的三楼！”
“你连看都不看，就说是我编的？”
陈峻把头一偏，看都不看屏幕：“行了行了，别闹了。赵指挥还要指挥救援，你别在这儿耽误正事。”
他伸手，想把我拉开。
赵指挥却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胳膊。
“陈队，手机在这儿，定位在这儿。你核实一下，用不了十秒钟。”
陈峻僵住了。
“我……”他眼神闪了闪，“她的话，不能当真的。”
“不能当真？”赵指挥冷冷地看着他，“消防搜救条例第十三条，怎么写的？”
陈峻的脸，白了下去。
“凡是有群众提供的人员被困线索，必须先核实，再排除。”赵指挥一字一顿，“你连核实都没做，就敢说三楼没人？”
陈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队！”赵指挥转身，对旁边的消防员下令，“跟我上三楼，二次搜救！”
陈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我看着他。
上一世，他拦下我，把所有的救援力量，都调去救了那只猫。
这一世，赵指挥的人，已经冲进了三楼。
3
赵指挥带人冲进了火场。
我站在警戒线外，死死盯着三楼那扇窗户。火舌从窗框里往外卷，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分钟，两分钟。
对讲机里，没有半点动静。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身后突然扑来一个声音。
“陈峻！我的猫呢！你答应过我，一定帮我把糖糖救出来的！”
林蔓姝。
她一身白裙子，站在警戒线外，哭得梨花带雨。陈峻原本绷着的脸，一看见她，立刻软了下来。
“别急，糖糖在三楼东侧的安全通道里，我这就带人去。”
我猛地回头看他。
三楼东侧。
他连猫躲在哪个通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连女儿在三楼，都不肯核实一句。
陈峻转身，点了两个消防员，朝东侧去了。
“陈队！”对讲机里，赵指挥的声音突然炸响，“三楼西侧，发现一个孩子！生命体征微弱！”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西侧。
豆豆给我发的定位，就是西侧。
陈峻的脚步，僵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多希望他转身，冲向西侧。
可他只顿了一秒，又看了看哭着催他的白月光，转身，朝东侧跑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火光一点点吞没。
4
西侧的火光里，两个消防员抱着一个孩子冲了出来。
“让开！让开！”
我冲过去。
那孩子浑身黑灰，小脸被烟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烧焦了一大片。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脚上那双粉色的鞋，是我上周刚给她买的。
“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