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一软，几乎是跪着扑到担架旁。
她还有呼吸。很轻，很浅，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医生！医生！”我死死攥着她的手，“妈妈在，妈妈在……”
医护人员冲过来，把她往救护车上抬。
就在这时，东侧的门开了。
陈峻抱着猫走了出来。
那只叫糖糖的猫蜷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他的防火服。他脸上还带着笑，正低头对白月光说什么。
“糖糖没事，就是吓着了，回去喂点水就好。”
他抬起头。
目光，正好撞上我。
还有我身边，那个不成样子的孩子。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是……谁家的小孩？”他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盯着他怀里那只被防火服裹得严严实实的猫。
“陈队！”赵指挥从西侧冲出来，声音都在抖，“这就是你女儿！定位、鞋子、书包，全对上了！”
陈峻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他怀里的猫，轻轻叫了一声。
5
陈峻僵在原地，三秒后，他猛地冲了过来。
“豆豆！豆豆！”
他想扑到担架边，被两个医护人员死死拦住。
“家属让一让！孩子呛了烟，呼吸很弱，必须马上送医！”
陈峻被推到一边，他转头瞪着我，眼睛通红：“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在家吗！”
“我早就说了。”我看着他，“她偷跑出来玩，就在这栋楼里。我喊了，你一个字都不信。”
“我……”他张了张嘴。
“你说我在闹，说我想吸引你注意。”我替他把话说完。
陈峻噎住了。
林蔓姝凑上来，拉了拉他的袖子：“陈峻，这不怪你。现场那么乱，谁想得到呢？”
陈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点头：“对，这不怪我！我扫了热成像，三楼就是没人！这是意外！”
“你扫了热成像？”我盯着他。
“当然！”
“那你告诉我，”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从冲进火场，到抱着那只猫出来，你的执法记录仪里，哪一秒，你的脚，踏进过西侧一步？”
陈峻的脸，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虚。
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段音频悬在正中。
“找赵指挥的时候，我顺手，把你和队里的对讲机录音，都调了出来。”
陈峻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月光还在扯他的袖子，怀里那只猫软软地叫了一声。
我看了看那只猫，又看了看陈峻那张惨白的脸，慢慢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陈峻，你冲进火场之后，对讲机里喊的第一句话，是你自己放，还是我来放？”
他死死盯着那块屏幕，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却拼不成一个字。
我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