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不是消防系统的人了。这里，是重症监护区，请你离开。”
陈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赵支队，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
“外人？”赵临川淡淡地打断他，“我是这起事故的调查负责人。你涉嫌遗弃未成年子女，现在，我可以随时让警方拘留你。”
“你还要继续闹吗？”
陈峻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临川一眼，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赵临川转过身，轻声对我说：“念念，以后他再来，你直接打我电话。”
我看着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谢你，赵支队。”
“叫我临川吧。”他笑了笑，“又不是在队里。”
12
豆豆入院的第十八天，我正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证据，我早就准备得满满当当：
陈峻和林蔓姝的开房记录、转账流水、暧昧聊天记录。
他当天救援现场的对讲机录音、执法记录仪。
他“救猫弃女”的全部经过。
还有豆豆的伤情鉴定报告，和医院的诊断证明。
开庭那天，陈峻坐在被告席上，还妄想着争一争抚养权。
“我……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他的声音，虚得没有底气。
“你有权利？”我的律师站起来，把一摞材料，重重摔在他面前。
“陈先生，在女儿被困火场的生死关头，您优先救援一只猫，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您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未成年子女的严重遗弃。”
“您觉得，您配当她的父亲吗？”
陈峻的律师还想辩驳，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法官翻看着证据，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法槌落下。
“本庭宣判：准予原告与被告离婚。”
“婚生女豆豆，由原告抚养。被告陈峻，每月支付抚养费，并承担本次医疗费用及后续康复费用的全部。”
“被告不服，可在十五日内提起上诉。”
陈峻瘫在被告席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再也爬不起来。
我抱着判决书，走出法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世，豆豆还活着。
这一世，我把他，彻底踢出了我们的生活。
这就够了。
13
豆豆醒来，是在她入院的第四十一天。
那天，我正趴在她的病床边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突然，我感觉手心里，那只裹着纱布的小手，轻轻地，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
豆豆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妈妈……”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豆豆！豆豆你醒了！医生！医生！”
医生护士冲进来，忙成一团。
检查完，医生摘下听诊器，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孩子的求生意志很强，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声带有点损伤，说话要慢慢来，但问题不大。”
我扑过去，把豆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妈妈不哭……”豆豆伸出烧得满是疤痕的小手，轻轻地擦我的脸。
“妈妈，火好大，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