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他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个女人养的一只畜生，连自己亲闺女都不要了！你还是个人吗！”
陈峻捂着脸，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爸，妈。”我站在病房门口，平静地开口。
“豆豆醒了以后，我会跟她说明白。”
“这个家，我不要了。离婚，我提。”
老两口看着我，眼眶通红，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次，是他们的儿子，把天捅塌了。
10
白月光来找我的时候，豆豆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
她抱着那只猫，站在病房外，眼睛哭得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念念姐，我是来道歉的……”她怯生生地开口。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猫。
“道歉？”我笑了一下，“你拿什么道歉？拿你怀里这条命吗？”
白月光的脸，白了一下。
“念念姐，我真的不知道豆豆在里面……”她急了，“都是陈峻，是他非要来救糖糖的，我拦都拦不住……”
“你拦他？”我打断她。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白小姐，火灾那天，你给陈峻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我从手机里，翻出另一段录音。
那是白月光当天打给陈峻的电话录音。
“陈峻，糖糖还在里面！你快来救它！”
“豆豆？豆豆那么乖，她肯定不会乱跑的，肯定不在那儿！你先别管了，先救糖糖！”
白月光的脸，一瞬间，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从你踏进这家医院，站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样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
“白小姐，你以为把锅甩给陈峻，你就能干干净净地抽身？”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告诉你，你们俩，一个都跑不掉。”
白月光抱着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怀里的猫，突然“喵”地叫了一声，从她怀里挣出来，跳下地，一溜烟跑了。
白月光站在原地，看着跑掉的猫，又看看我，脸色灰败。
“那是……那是我的猫……”
“你的猫？”我笑了，“你连自己养的猫都护不住。”
“你拿什么，跟我谈豆豆的命？”
11
陈峻被开除后，并没有死心。
他开始每天到医院来缠我。
有时候是送一束花，有时候是蹲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豆豆。
有一次，他甚至跪在病房门口，求我复婚。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豆豆……”
我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他。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
“豆豆的气管是切开的，她的左臂和后背，全是疤。”
“这些，你弥补得了吗？”
陈峻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峻，”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听好了。我不恨你，因为恨你，我都嫌浪费。”
“我只是，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还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峻。”
是赵临川。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挡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