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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老王爷亲手展开明黄帛书。
只看第一行，他的手便抖了，
“皇七子祁允珩，仁厚明断，可承宗庙社稷……”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念完。
殿里瞬间炸开。
有人跪倒。
有人失声。
有人看向祁玄，眼神终于不再是畏惧，而是惊疑。
祁玄抽出侍卫腰间的刀，高声怒喝，
“假诏！”
禁军统领上前一步，挡在永宁老王爷身前，
“陛下，先帝御笔与玺印皆在。臣不敢让此诏毁于殿前。”
祁玄眼神阴狠，
“你要反？”
禁军统领跪下，
“臣只认虎符与宗正府验印。”
静玄住持展开第二封婚书。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昭和二十六年冬，先帝为宁王祁允珩与温氏照棠赐婚。”
“婚书在前，伪封在后。”
“温照棠从不是陛下后妃。”
“她是先帝亲定的宁王妃。”
殿内所有声音都像被掐断。
洛清霜瘫坐在地，脸上终于没有半分血色。
她指着我，唇抖得厉害，
“不可能……若你是宁王妃，为何三年前不说？为何甘愿去甘露寺？”
我看着她，
“我说过。”
“册礼那日我说过，甘露寺里我也写过。”
“可我的话出不了观门，我的信到不了温家。”
“我的名字被你们按进一个没完成的妃位里，我的人被锁在道观里。”
我往前一步，
“今日若不是皇后娘娘当众告发我有孕，恐怕也没人愿意听我说。”
洛清霜猛地爬向祁玄，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先帝有赐婚书。臣妾只是被人蒙蔽，只是太担心皇家体面。”
她抓住祁玄的衣摆，
“臣妾爱您，才怕宁王借温氏兴风作浪。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您啊！”
祁玄一脚踹开她，
“蠢货！”
洛清霜摔在地上，凤冠歪斜，珠串滚了一地。
可她立刻又转向我，
“温妹妹，你我同为女子，你该懂本宫不易。”
“本宫在这宫里如履薄冰，若不守住后位，洛家也会被人踩下去。本宫只是怕，只是一时错了。”
弹幕立刻飘过了好几条，
【绿茶发言，必须无视。】
我低头看她，
“同为女子？”
我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娘娘当众审我肚子的时候，没想过同为女子。”
“逼青栀作伪证的时候，没想过同为女子。”
“要扣我父兄兵权的时候，没想过同为女子。”
“现在刀落在你身上，你想起来了？”
洛清霜嘴唇发白，
“我没有想害你孩子……”
“你想。”
我打断她，
“你想用他定我的罪，用我拖垮温家，用温家逼宁王死。”
“娘娘，你不是害怕。”
“你是恶毒。”
卫崇安又呈上几封旧供，
“三年前太庙失火，是御前侍卫纵火。”
“先帝遗诏被调换，宗正副印被私刻。”
“温氏册礼中断后，陛下强以昭华夫人虚名拘她入观，断宁王婚约。”
“南苑囚臣，边军断饷，皆有旧档为证。”
祁玄脸色狰狞，
“朕是先帝长子！”
“父皇偏心幼子，朕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何错？”
祁允珩看着他，
“错在你偷。”
“错在你抢。”
“错在你拿天下人的命，给你的贪心遮羞。”
殿外忽然响起整齐甲声。
温家军入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