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堂里,唱诗班的孩子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晨曦透过彩绘玻璃倾泻进古老的教堂,七彩光影在石质地面上跳跃。唱诗班成员整齐地排列在圣坛前,他们的白色长袍在微光中泛出柔和的光泽。指挥缓缓举起双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与翻页的纸响。随着指尖的轻轻一挥,合唱声缓缓升起,清澈的女高音与厚实的男低音交织成一片和谐的波浪,在高耸的穹顶下回荡。音符像涌动的清泉,冲淡了尘世的喧嚣,带来宁静与庄严,仿佛连空气都在随之颤动,渗透着虔诚与敬意。
约翰没有加入任何的唱诗班,他只是站在门口,十分欣慰地望着这些孩子,他觉得看到了这些孩子的未来是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他们脸上的真诚反映着这个世界的荒诞与不安,他看着看着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很惆怅的情绪在体内冲击而来。因为这个唱诗班就是埃默尔曾经加入过的团体,他们在合唱的时候其实也在为埃默尔的不幸而难过,所以整个合唱听起来就充满了悲伤的氛围,高音部分甚至打破了以往的水平,指挥貌似也察觉到这些孩子的情绪问题,但是没有责备,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明白在这个时期最需要的是爱与包容,表达音乐,尤其是这种与宗教主题相关的,情绪是最重要的。
“情绪!我要的是情绪!”他曾经是这样要求过唱诗班的孩子。
约翰突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信仰的神,祂的样子会那么痛苦。
或许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信仰,小时候相信一个,长大后又相信另外一个。
只可惜,他发现,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信仰基本全是自我安慰。
合唱结束后,这些孩子一个个找他要求拥抱,给他们一个安慰,他当然乐意这样做,事实上他来这里也是为了找神父忏悔,当然他要做的义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付出真正行动的时候。
露西一个人来到曼哈顿的第六大道。位于第五大道以西,曼哈顿第六大道如一条笔直的钢铁走廊,从南向北贯穿城市的心脏。道路宽阔,车流如织,黄色出租车与黑色轿车在白色斑马线上交错前行,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大道两侧,高耸的摩天大楼一幢接着一幢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与霓虹,把蓝天切割成几何碎片。
白天,这里人潮涌动,西装革履的金融才俊匆匆穿梭,手里夹着咖啡杯以及各种文件档案,街角的食品车冒着白色热气,售卖德国肉肠与椒盐卷饼,空气中夹带着汽车尾气、咖啡香气与城市特有的潮湿金属气味,嘈杂中夹带着活力,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仿佛每一个人都很忙碌,但是你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貌似他们压根都不关心发生在彼此身边的事情,冷漠与不在乎成了曼哈顿城市街道的常态。
当你抛弃了城市,城市也会抛弃你。
她偷偷打开了米歇尔·格蕾的电脑,骇进了情报科的中央电脑,在最短的时间里偷取到情报科对伊森·柯林斯(Ethan collins)的通话记录、消费记录以及工作的经历(包括目前在职的兼职)她知道他还在进修研究生的课程,所以他不太可能找全职的工作,况且纽约的就业数据很明显不太理想,兼职的可能性比较大。果不其然,她很快就读取到他的就业数据,他在克林咖啡厅做兼职,读取到的数据显示,他今天的班次是到下午的三点钟,所以她只需要在两点钟的时候去找他,等他下班即可。
毕竟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跟他说清楚,不然她内心始终充斥着不安。
她推开克林咖啡馆,这家店手冲单品丰富,提供招牌肉桂卷等甜点,适合拍照与享受。她一踏进这家店,立马就看到伊森在收拾桌子,上一桌客人挺粗鲁的,吃了一堆东西,垃圾堆得到处都是,还有打翻的果汁。她在他还没收拾完就已经坐了下去,他还没抬起头看她,就嚷着:很抱歉,我得收拾完这里,才能给你坐。
“不用了,给我一杯咖啡吧,还有一个中型的黑森林蛋糕,再来一份苹果脆片,加点燕麦。”
只是听到声音他都知道是她了,他顿时就失去了对工作的热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呼吸着说:“我这里还需要收拾很久,你到隔壁桌吧。”
“我这个人很懒的,坐了下来就不会到别的地方。”她抱着脸说着。
他念叨着:你只是懒吗?你还不讲道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不过只限于今天呢。”她笑了笑。
他还是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挺不满意地问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以为然地说着:来这种地方当然是为了消费,难道为了找你?
他点了点头:我当然会认为答案是最后那句。
“好吧。”她暂时败下阵来,她很虔诚地说着:“上一次的事情很抱歉。”
他帮她点了单,待在服务台,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说着:“不用抱歉,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我真的很遗憾,那天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找经理投诉了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闹那么大的。”
他在招呼着别的客人,所以没空回复她,她接着说:“原本我只是希望你被经理狠狠骂一顿,让你受点精神上的惩罚,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个经理会那么狠心直接解雇你。”
他刚刚结账完,他把钱放进抽屉里,然后锁好,他回应着:自我出来工作之后,我就从来没有一份工作可以做得长久,实习生的工作做不长久;好了,我适应不了这个社会,我就继续进修,找一份兼职想着可以熬过研究生的求学阶段,结果还是不行,意外总是会发生。在你之前,我已经换了三份工作,是你让我的失业记录增加一个奇怪的层次感,研究生还没毕业就已经失业超过7次。美国的劳动委员会都在询问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工作。
她想了想,还是说着:我很遗憾,让你遭受这些委屈。
他很想发脾气,但还是忍住了:算了,或许这就是我失败人生的开端,进修法律不顺利,找工作也不顺利,我注定要在这个被遗忘的城市中随波逐流,然后逐渐死去。噢!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样!
她打开背包,问着: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任何事情都可以。
他从服务台挪到另外一张桌子收拾着食物的残渣,叹了口气:算了,或许我已经被上帝抛弃!去他的,我才不需要上帝的庇护!
她试探性地问着:所以我们没事了,对吧?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她慢悠悠地说着:我想,待会你下班了,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刚才我点的东西有点多了,我需要一个朋友陪我一起消耗完这些食物。
他想了想说着:抱歉,我待会还要去一趟图书馆,没空陪你。
她沉默了。
很快他又说:不过天天去图书馆,我也觉得很无聊,吃点东西,陪个朋友聊聊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们俩在同一张咖啡桌饮用着香甜可口的浓郁手冲咖啡,这是他们俩之间第一次不是在上班的时间聊天与打闹,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爆发过矛盾似的。
突然,门再次被推开,一位穿着很时尚也很性感的女人坐在了他们隔壁。
她身着一袭 Dior 的丝质连衣裙,柔滑的布料在灯光下泛出细腻的光泽,腰部剪裁恰到好处,衬托出她修长的身形。裙摆随步伐轻轻摆动,透出优雅而不张扬的高贵气质。肩上挎着一只 Chanel 经典链条包,黑色菱格皮质与金色链条在她的动作间闪出细微光芒。脚上是一双 Manolo Blahnik 的细高跟鞋,简约而精致,让她的腿部线条显得更加修长。钻石耳钉与纤细的 Cartier 腕表在她举手投足之间微微闪烁,仿佛随时准备面对媒体镜头的捕捉。她的妆容精致而自然,凸显了那双明亮的双眸和优雅的唇线,整个人散发着上流社会的从容与时尚气息。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露西很不满意地在桌子底下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