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官的第一场起诉以酒吧老板的品行端正问题而失败，陪审团的成员对酒吧老板的人格进行了质疑与疑问，对他的诚信问题持有保留的态度，总的来说，第一场审讯，是以安德鲁的胜利为结束，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主控官很清楚，只要他手里仍然持有最具有代表性的的王牌，那么他的筹码就一定可以将他送上胜利的宝座，其余的小风波只是一些小小的挫折或者是技术性的调整罢了。
格里森·罗素每次在工作上遇到重大问题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去打网球与桌球或者是高尔夫球，那样的运动可以使他一直保持头脑的清醒。不过这一次他不仅是带着自己的助手前去，他还邀请了米歇尔一同前去。那天是正午时分，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去了加州打高尔夫球，阳光普照的时刻，米歇尔穿着蓝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双手缠在腰后，默默看着格里森打高尔夫球。
格里森向来喜欢一边打高尔夫球，一边与别人对话，对着米歇尔也不例外。
“第一轮的起诉很显然是我们失败了。”只见他挥着球杆，将球打到很远的地方，他眯着眼睛，尝试着透过眼睛寻找球的落脚点。
“嗯，那天的庭审我也在场，很显然，辩方律师是做足了准备工作，攻击关联证人的诚信或者是品格问题是刑事辩护律师所具备的基本条件，不过我没有想到他连法院曾经起诉过的记录都能找到。”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望着远方，其实她不是很习惯与法院的主控官这一类的人接触，她总感觉他们都是怪胎。
毕竟谈公事会约在高尔夫球场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事情。
“你似乎有点烦心事，什么事一直在困扰着你吗？”她试探性地询问着，毕竟她与格里森很少单独见面，之前有见过，不过是在一个私人舞会上，他们甚至还跳了一支舞，也是唯一一支，因为整个晚上她都不小心踩到他。
“控方证人里最重要的一个，他真的靠谱吗？”他右手挥杆，将球打了出去，但是没有进洞。
“为什么你这样问呢？他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呢。”她勉强笑着，笑声也很敷衍。
“说实话，做检控的很不喜欢也很反感警察。”他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他倒是很坦诚，很少人愿意承认这一点。
“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你能告诉我一下具体的原因吗？”她后退了几步。
“好吧，人会说谎，不奇怪，但是他们做警察的也会说谎，这一点让我无法接受。执法者其身不正是很恐怖的事情。”这一次他左手挥杆，倒是进球了。
她倚靠在一棵大树上，歪着脑袋说着：“你挺擅长用左手的。为什么一开始不用左手呢？”
他说了一个很恶俗的笑话：我比较依赖我的左手。
她恍然大悟地说着：“我懂了。”
“不，你不懂。”
“你现在要做什么？”
“去跟他聊一下，我总感觉他有点问题。”
她刚要跟他辩论，突然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隔了一会，她神色凝重地将手机藏了起来，对他说：“不用了，你们的控方证人刚刚被袭击了，现在呢我赶着要去见他，看看他是怎么个情况，顺便做一篇采访。”
只见他插着腰说着：“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米歇尔是全美国跑得最快的记者，一出了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就是有时候问来问去的问题都太简单了。约翰出事的地方在一个枪械协会，那里是练习射击的地方，他租了一个小房间，当时正在练习射击枪靶，他突然就被人用硬物袭击了。第一次是硬物袭击，他的头部遭到重创，导致视觉模糊，失去了反抗能力；第二次他被一个玻璃瓶袭击，部分碎片插在了头皮上，血迹流淌在木质制造的地板上，前后相隔不到30秒，很显然袭击他的是同一个人。现场充斥着血腥的气味，尽管他的伤口已经得到了简单的处理，额头上缠绕着纱布，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变得更令人作呕。
她向维护着现场的警务人员出示了记者的证件，美国向来有自由采访的法律制度，所以什么人都不能进入的现场，记者是可以直接进入的，只需要交待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
约翰很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医护人员还在为他包扎伤口，她走过去找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于是盘算着某些事情，就开始自言自语：上一次你被袭击，这一次你也被袭击；上一次问你要不要证人保护，你说不要，结果隔了不到半个月就再次被袭击，你也是警务人员，你应该知道当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被人袭击两次，要么说明他有很多仇家；要么说明他已经被人盯上了。只见他深呼吸着，扭过头去，帮他缝针的护士还挺漂亮，他还在那里跟护士搭讪：哎呀，看起来还真的不怎么疼。
她继续说着：你不让我们帮你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可以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你还有个女儿对不对。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你女儿着想，万一那个家伙真的下次要你命的时候怎么办？你确定你下一次真的可以化险为夷吗？你确保上帝会保护你吗？我告诉你，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每次都能逃掉的。
他冷冰冰地说着：“他只是袭击我而已，根本没想过要杀害我。”
她反驳着：这很难说，谁知道憎恨犯罪的心理状态是怎么样的呢。只会越来越憎恨，手法会比之前更偏激。如果就这么死去了，那可不太划算了。
他开始放弃了身边的护士，变得不太耐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是谁袭击你的，你就告诉警方，他们会做事的。
他也是喊着：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她质问着：难道你敢说你没有看到袭击你的人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很抱歉，这位女士，我恐怕真的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她十分认真地问着：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肯不肯说出来，或者是指证他。
他变得很暴躁，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不行！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不要逼我！
她点了点头：随便你，你的生命你自己做主；你的人生也应该自己做主，我不想逼你。还有两天你就要出庭作证，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好自为之。不过我很担心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很难说。
他朝她扔东西，喊着：你最好在我面前消失！就现在！
她显然没有被吓到，很从容不迫地说着：“这个家伙很坚强的，不用送他去医院了。”
晚上米歇尔约了大卫在一家甜品店吃冰淇淋，她要了一份巧克力冰淇淋，闷闷不乐地吃着，他只要了一杯冰水，准确来说他不太喜欢甜品带来的感觉，那样很不真实。
他只是知道，她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吃甜品，所以他想着开解她，毕竟是旧情人，该有的感情还是有，只是他很讨厌她，在这一时刻他突然就不那么讨厌了。
“怎么样，看你的样子还是很苦恼，地方警察枪击路人的案件有麻烦？”他问着。
对着他，她向来没有戒备之心。
“是的呢，那家伙都快被打死了，死都不肯说是谁袭击他，他肯定知道，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罢了。”她狠狠把勺子插进巧克力冰淇淋里，还冒着寒气呢。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从衣兜里掏出那一份报纸，那是广播公司旗下的出版物，很便宜的价格，因为在这个纸醉金迷，人人进步的时代很少有人看纸质的报纸，只有极少数的保守派才会热衷于购买纸质刊物之类的。碰巧，他就是保守派那一类人。噢，这一篇报道是你撰写的，我看了基本的内容，写得还不错。
她冷酷无情地反驳着：不，那是我助手写的稿，我只是提供采访内容罢了。你这小丑，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级别的，已经不需要我自己写稿了吗？她讨厌他信息落后，更讨厌他对自己的不了解。
“不管怎么样。”他迅速回到原来的话题：我看过你的采访，现场的作案工具足够可以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