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十月。
姜悦每天晒背、做饭、调理身体，日子一天一天地重复，倒是把脸上那点血色养出来了。
但做饭这件事也变了味——以前是兴趣，想做什么做什么，现在一天三顿，顿顿五六张嘴等着，兴趣就变成了任务。姜悦开始觉得腻味了。
正好秋天到了，庄园外面那座小山上冒出了不少星星点点的红色，远远看着像是挂了满树的果子。
姜悦盯那座山盯了好一阵子了，这天吃完晚饭，她把碗一推，跟几个人说：“明天中午你们自己解决，我要出去转转。”
桌上几个男人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张天成最先开口：“那午饭怎么办？”
“自己喝营养剂。”姜悦说，“我来之前你们不都喝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张天成说到一半，看见姜悦的表情，硬是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路程泽问：“要人跟着吗？”
“我有暖暖。”
“暖暖不够。”路程泽说，“让张天成跟着。”
姜悦想了想，没拒绝。她对这座山不熟，有个武力值高的人跟着也好。
第二天一早，姜悦吃完早饭就带着暖暖和张天成出门了。
悬浮车停在山脚下，姜悦抬头一看，山上的树长得密密匝匝的，山腰往上有大片大片的红色，正是她之前在庄园里看到的那些。
张天成在前面开路，姜悦在中间，暖暖在最后。走了一阵，张天成忽然在前面喊：“夫人小心点，地上全是刺球，别扎到了。”
姜悦低头一看，满地圆滚滚的刺球，褐色的，有的已经裂开了口，露出里面油亮的深棕色果仁。她蹲下来捡起一颗，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眼睛一下亮了。
“认识这个吗？”她举着一颗板栗问张天成。
张天成看了一眼：“认识，没毒，就是不好吃。里面有毛毛，口感不行。”
姜悦没理他，把板栗剥开，抠掉那层绒毛，咬了一小口。张天成在旁边吓得声音都变调了：“夫人！这东西不能随便吃！”
“放心吧，”姜悦嚼了嚼，笑了起来，“就是这个味儿。”
“张副官，”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帮我把这些板栗捡回去。”
“这些刺球？”张天成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刺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要刺球，只要里面的果子。”姜悦示范了一下——脚踩住刺球，左右一扭，板栗就从壳里挤出来了，干净利索。
张天成看得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学着做，一脚一个，倒也上手得很快。
暖暖也在旁边帮忙捡，橘猫爪子上包了一层软胶，不怕扎。捡了一会儿姜悦又抬头看了看树上，还有好多没掉下来的。
姜悦说：“树上的也打下来吧，来都来了。”
张天成二话不说就爬了上去。他在树上摇，姜悦和暖暖在底下捡，忙活了好一阵，地上的板栗装了好几大袋。张天成把板栗收进储物器里，三个人继续往上走。
不到半个小时，走到了那片红彤彤的地方。姜悦走近一看，愣住了，然后笑出了声。
“又发现什么了？”张天成凑过来。
“柿子。”姜悦指着头顶上挂满枝头的红果子，“这个可以直接吃。你摘那个软的，红透了的。”
她从树上摘下一颗熟透的软柿，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张天成。张天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圆了：“这个好吃！”
“比营养剂好吃吧？”
“那能比吗！”张天成三两下吃完，不用姜悦再吩咐，自己就爬到树上去了。
他和暖暖两个，一个在树上摘，一个在树下接，姜悦在旁边挑挑拣拣，软的放一堆，硬的另放一堆。
硬柿子还不能吃，涩嘴，但拿回去处理一下就是脆柿，她更爱吃脆的。
等三个人忙活完，山下已经攒了好几筐柿子。姜悦自己也累得够呛，靠在树干上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这具身体虽然养了几个月月，底子还是差，爬个山就跟打了场仗似的。她喘了会儿气，挥挥手说回去吧。
庄园里那几个人，中午没吃上饭，一个个抓心挠肝的。以前天天喝营养剂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姜悦喂了几个月，一顿不吃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非凡下午的时候还专门跑到厨房门口转了一圈，看着冷锅冷灶的，叹了口气又回去了。
所以当姜悦的悬浮车停在庄园门口时，几个人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冒了出来。
“回来了回来了——”张天成从车上跳下来，一脸得意，“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山上——”
“先把东西搬进厨房。”姜悦打断他。
张天成把储物器里的板栗和柿子往厨房里一倒，好家伙，堆了小半个厨房，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姜悦看了看，心里盘算着——板栗可以烧鸡、炖排骨、做糖炒栗子；柿子软的直接吃，硬的做脆柿，大部分晒成柿饼。
“张天成，”她撸起袖子，“去抓只鸡来杀。”
“现在？”
“现在。”
张天成撒腿就往后院跑。姜悦之前买了一批活鸡养在后院，安排了养殖机器人照看，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姜悦安排暖暖把板栗一个个切个小口，等下开水焯一遍再过冷水，剥皮方便。她自己开始准备晚饭——板栗烧鸡。
五花肉下锅煸出油，焯过水的鸡块倒进去翻炒，炒到鸡肉变黄出油，再把板栗倒进去一起炒，加水焖上。
香味从厨房飘出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自动自发地坐在餐桌前了。李非凡看见桌上放着一盘红彤彤的软柿子，伸手就要拿。
张天成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那个能吃。你别什么都想上手——”
“你不是说不能吃吗？”
“我说的是硬的不能吃！软的是熟的！”
李非凡将信将疑地拿起一个软柿咬了一口，然后不说话了，闷头吃完了一整个，伸手又去拿第二个。
姜悦端着板栗烧鸡从厨房里出来，往桌上一放，盖子掀开。一股混着肉香和板栗甜香的热气腾地升起来，几个男人的筷子同时伸了过去。
张天成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出来；李非凡专挑板栗吃，板栗吸饱了肉汁，又甜又糯；
路程泽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连汤带肉浇在饭上，闷头吃了一会儿才说了句“这个好”。
“明天还吃这个吗？”张天成吃完了还舍不得放筷子。
“明天再说。”姜悦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厨房里还堆着那么多东西，有的做。”
吃完饭，姜悦把第二天的活计安排了一下。硬柿子全部要削皮，大部分拿出去晒柿饼，小部分用水泡上做脆柿。
板栗分三份——一份冷藏，一份煮熟晒干留着以后用，一份明天做糖炒栗子。
第二天上午，姜悦把张天成抓来削柿子皮。张天成坐在院子里，面前堆着一筐硬柿子，手里拿着削皮器，削得一脸认真。
李非凡路过看见了，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结果被姜悦也按在椅子上，塞了一把削皮器。
“你也来。”
“我又没笑——”
“现在笑了。”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削柿子皮，暖暖在旁边把削好的柿子端出去晒。太阳正好，晒柿饼再合适不过了。
姜悦自己在厨房里做糖炒栗子。板栗洗干净控干水分，用刀背一个个拍出裂缝，拌上一点油放进烤盘，入烤箱烤三十分钟，取出来刷上糖水，再烤十分钟。
烤好之后她端出来尝了一个，香甜软糯，板栗本身的粉糯和糖水的甜味刚好配在一起。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正好撞见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天成。
“尝尝。”她把盘子递过去。
张天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眼睛又瞪圆了：“这个也好吃！”他连剥了好几颗，腮帮子鼓鼓的，话都说不清楚，“这个是什么？”
“糖炒栗子。”
“明天还做吗？”
“你先把柿子皮削完再说。”
张天成二话不说，转身回院子继续削皮，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