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泽跟几个发小说可以上门吃饭之后，路家就热闹起来了。头两天姜悦还没觉得有什么，只当是客人多。
到了第三天，她又在前厅碰见了何淼，第四天也是。
这人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坐一会儿就走，比路家自己的员工打卡还规律。姜悦终于没忍住，去书房找路程泽。
“何淼怎么天天来？”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浇花的水壶，“你们有合作？但他每次来待一会儿就走了，这么短的时间能谈什么。”
路程泽的表情不太自然。他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像是在措辞，最后放弃了措辞，实话实说：“为了吃的。他连脸都不要了。”
姜悦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又一个张天成。
她笑了两声又收了，认真起来：“他这样天天上门不是办法。爷爷还在休养，外面本来就盯着路家。一个医生天天往路家跑，不知情的还以为老爷子不行了。
盯着咱们的人那么多，这不是给人递话柄吗。”
路程泽靠在轮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说这个他也想过。
姜悦把水壶换到另一只手上，又说：“再这么下去，来吃饭的只会越来越多。你不如让他们开个餐厅，去外头吃。”
“其实之前就有这个想法。”路程泽看着她，“但餐厅的核心是菜。菜是你的，厨师是你培训的，得你愿意才行。我看你这阵子心思都在种地和锻炼上，就没提。”
姜悦站直了身体。她把水壶搁在门边，走进书房在路程泽对面坐了下来。
她的眼睛亮了一层，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的念头忽然被人点着了的光。
“我愿意。我之前没提，是因为没钱没人没场地，我总不能空着手找人合伙。
现在如果有人愿意出钱出力出场地，我只负责菜品品控和厨师培训，其他的我不管——进货、管理、运营、财务，全分出去。我可以少拿一点，但我的时间不能全搭进去。”
路程泽看着她。她说“少拿一点”的时候语气很干脆，不是客气，是真的不在乎那点分成。
她在乎的是时间。她在K12的时候也是这样——宁愿把一日三餐交给合合跟暖暖，也不肯把自己绑在灶台上。
她种地、训练、上山找野果，把每天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在旁边看了三年，知道她不是懒，是在攒底牌。这个女人始终觉得会有更大的麻烦在前面等着她，所以她要抓紧所有安稳的时间，把自己武装得更强一点。
“你想找谁合伙。”路程泽问，“何淼他们？”
“你先帮我问问。”姜悦站起来重新拎起水壶，“谁来都行，但我有个条件——合作之前把规矩定清楚。该谁的是谁的，以后可以退股可以转让，但不能动原始股东的权益。这是底线。”
路程泽的嘴角动了一下，说好。
他把几个发小约在一个下午一起上了门。人到齐了，茶倒上了，路程泽开门见山说姜悦想开餐厅，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入伙。
何淼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激动得差点洒出来：“早就该开了！你们知道我天天往路家跑，外面已经开始传闲话了。
说我一个医生每天往路家跑，是不是路老爷子不行了。我再跑几天，帝星的财经新闻该发路家讣告了。开了餐厅我直接去餐厅吃，省得背这口黑锅。”
“你不是照样每天来。”白宇在旁边拆他的台。
“那不一样。开餐厅之前我是蹭饭，开餐厅之后我是股东。股东去自己店里吃饭天经地义。”
几个人笑了一阵，然后很快进入了正题。五个人一人出两成，各占百分之二十，跟家族没关系，算个人的私产。
姜悦不出钱，以菜品技术和厨师培训入股。前期先试一家小规模的门店，磨合好了再扩。
姜悦负责厨房，其他人各自领一块——何淼管财务和场地，他手里有好几个闲置的商用物业；
白宇管供应链，他家做军工供应，食材渠道能搭上线；
江一帆管宣传，他家里做传媒的，开业推广不用另外请人；
黄鼎三管物流和采购，全帝星没有他送不到的货。路程泽不挂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主心骨。
“那就这么定了。”何淼站起来，拿着茶杯当酒杯举了一下，“为了以后不用再被我妈骂——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