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有人来找麻烦？”
“以前一个手下在楼下吃饭，看见田毅带着一群人往你办公室闯，直接给我发了通讯。”他的语气还算平稳，但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拍，那是飙车飙的。
“你从路家过来正常要二十分钟。他们走了你正好到——你飞过来的？”
路程泽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轮椅往前转了几寸，挨近办公桌。
“田家是跟着周家吃饭的，做能源和机甲的经销商。周家跟我们路家从来没有合作过——白宇家的生意跟我们绑在一起，周家一直插不进手。
那个周子墨，上学的时候就跟我结过梁子。田毅不过是周子墨养的一条狗，让他出来咬谁就咬谁。”
“所以是冲你来的。”姜悦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你当年上学结的梁子，现在人家不敢动你，就跑到我的火锅店来砸场子。”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我这个替罪羊当得真冤。”
路程泽沉默了一会儿。他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抬头看着姜悦。“这个店我派人守着。以后田毅再来，门口都进不了。”
“不用守在店里。你守在店里，客人还怎么吃饭？火锅店门口站一排穿军靴的大汉，小姑娘还敢进来喝奶茶吗。”
姜悦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帝京路的灯火亮成一片，其他几家新开的火锅店正在不同的街区同时营业，隔着半个城市都能看见相似的招牌在夜色里发着光。
她忽然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嘴角弯起来一个带着点坏的弧度。
“一家店他们盯得过来。五家店呢？你帮我放出消息——川香火锅开放加盟，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姜悦的想法很简单——把水搅浑。
她在末世学会了一件事：跟一个人有矛盾的时候，就把矛盾放大到一群人身上。
盯着她的人不是觉得她手里的菜谱是摇钱树吗？那她就把这棵树种到所有人院子里去。
她先找了何淼他们几个。“我想开加盟店。帝星三个月之内再多四家火锅店。你们要不要？”
何淼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说先不开加盟，品控不好把控？”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姜悦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有人觉得我一家店好欺负，那我开五家。他们盯得过来吗。”
四家加盟店在三个月内相继开业，选址全在帝星最热闹的街区。
加上原来的总店，五家川香火锅的招牌在帝星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亮着，每天门口排的长队成了一道固定的街景。
这还不够。姜悦觉得水还不够浑。帝星的世家盯她，无非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别人没有——菜谱、烹饪技法、对食材的理解，这些在星际时代是稀缺资源。
稀缺就意味着垄断，垄断就意味着利润。那如果不再是稀缺的呢。
她去找路程泽，开门见山：“我想在星网上教人做饭，公开菜谱。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路程泽从光脑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技能，你想教谁教谁，不用经过我同意。”
“何淼他们那边呢？会不会影响餐厅生意？”
“你开加盟店的时候他们也没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