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槐树下那一席话后，尔泰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不，比从前更甚。
晨起，萧云还在梳妆，他便闯了进来，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看着镜中的她：“今日别戴这支玉兰簪子。”
萧云握着簪子的手一顿：“为何？”
“不喜欢。”尔泰抽走簪子，随手扔进妆匣，又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支金镶玉的步摇，亲自为她簪上，“戴这个，我昨日特意去宝华斋挑的。”
镜中，步摇垂下的流苏轻晃，衬得她肤白如雪。尔泰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耳垂：“我的云儿，戴什么都好看。”
萧云耳根微红，别过脸去：“你……你别这样，岁晚还在呢。”
岁晚早就识趣地退到门外，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哪样？”尔泰故意贴近，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这样？还是……”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吮，“这样？”
萧云浑身一颤，手中的胭脂盒差点打翻：“尔泰！这、这是白日……”
“白日又如何？”尔泰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我是夫妻，我想何时亲你，便何时亲你。”
他说着便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不似往日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萧云起初还推拒，渐渐便失了力气，软在他怀中，任他索取。
许久，尔泰才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和迷离的眼，低笑：“这才乖。”
萧云喘息着，脸颊烫得厉害。她想起从前，他也是这般霸道，可那时她心中只有抗拒和恨。如今……如今竟有些不一样了。
“我去用早膳。”她想逃。
尔泰却一把将她抱起：“我陪你去。”
“放我下来！”萧云羞恼，“下人们都看着呢！”
“看就看。”尔泰抱着她大步往外走，“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二爷有多疼夫人。”
一路穿过回廊，遇见的下人纷纷低头避让，可萧云分明看见他们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她将脸埋进尔泰肩头，羞得不敢抬头。
午后，萧云去书房给尔泰送参汤。
书房门虚掩着，她正要推门，却听见里头有人说话——是大理寺的两位少卿，正在禀报公务。
她犹豫着要不要等会儿再来，里头却传来尔泰的声音：“进来。”
萧云只好推门进去。两位少卿见她，忙起身行礼：“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萧云将参汤放在案上，对尔泰轻声道，“额娘让送来的，你趁热喝。”
尔泰没动，反而伸手将她拉到身侧，让她坐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
这个姿势亲昵得过分，萧云浑身僵硬，低声道：“你、你还有公务……”
“无妨。”尔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翻开卷宗，对两位少卿道，“继续。”
两位少卿对视一眼，眼中俱是了然的笑意，继续禀报。萧云如坐针毡，想挣开，尔泰却扣得更紧，指尖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她羞得脸都要烧起来，只好垂眸盯着自己的裙摆，假装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等少卿退下，萧云立刻要从他腿上跳下来，却被他按住了。
“跑什么？”尔泰挑眉，“方才不是坐得好好的？”
“有人在呢……”萧云声音细如蚊蚋。
“有人又如何？”尔泰舀起一勺参汤，喂到她唇边，“我疼我夫人，天经地义。”
萧云别过脸：“你自己喝。”
“不喝。”尔泰放下勺子，凑近她，“除非你喂我。”
“你……”萧云瞪他，却对上他含笑的眼。那眼神里有戏谑，有宠溺，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尔泰乖乖喝了，眼神却一直盯着她，盯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一碗参汤喂完，萧云如蒙大赦，起身要走。尔泰却扣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回、回房。”
“就在这儿陪我。”尔泰将她拉回，按在自己腿上，重新翻开卷宗，“我看我的，你绣你的花，互不打扰。”
萧云想说这姿势怎么互不打扰，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话又咽了回去。
她乖乖取出绣绷，就坐在他怀里，一针一线地绣那幅未完的槐花。
书房里很静，只有翻动卷宗的声音和针线穿过绸缎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
尔泰偶尔会停下笔，看她绣花的样子，然后在她颊边偷一个吻。
萧云起初还会躲，后来便随他去了，只是每次被亲，耳垂都会泛起薄红。
那抹红，落在尔泰眼里，比任何胭脂都动人。
晴儿邀萧云去将军府赏菊，尔泰亲自送她过去。
到了将军府，萧风在门口迎，见尔泰也下了马车，笑道：“怎么，还怕我把云儿弄丢了？”
“不是怕你。”尔泰很自然地牵起萧云的手，“是舍不得。”
萧云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萧风看在眼里，摇头失笑：“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夫妻恩爱，快进去吧，晴儿等急了。”
进了花园，晴儿正指挥丫鬟布置茶点，见他们携手而来，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云儿可算来了，再不来，某人都要望眼欲穿了。”
萧云脸一红，想甩开尔泰的手，他却干脆与她十指相扣，对晴儿道：“大嫂莫取笑，我这是怕她走路不看道，摔着。”
“是是是，二爷最体贴。”晴儿掩唇笑。
赏菊时，尔泰一直陪在萧云身侧，不是为她拂去肩头落叶，就是替她拢紧披风。萧云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低声道：“你不用一直跟着我，去和哥哥说说话吧。”
“不想说。”尔泰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就想跟着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萧云浑身一颤，手中的菊花差点掉落。晴儿和萧风在一旁看得分明，相视而笑，识趣地走远了些。
“你看，哥哥嫂嫂都笑话我们了。”萧云羞恼。
“让他们笑。”尔泰接过她手中的菊花，簪在她鬓边，“我的夫人，我爱怎么疼就怎么疼。”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萧云，你记着：从今往后，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福尔泰捧在手心里的人。从前那些委屈，那些伤害，我要用一辈子来补偿。”
萧云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哭什么？”尔泰拇指擦去她的泪，“我疼你，你还不乐意？”
“不是……”萧云摇头，声音哽咽，“是太乐意了……乐意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尔泰笑了，将她拥入怀中：“不知道怎么办，就乖乖受着。”
远处，晴儿靠在萧风肩上，轻声道：“看他们这样，真好。”
萧风搂紧妻子，眼中也有欣慰：“是啊，真好。”
从将军府回来，已是黄昏。
用过晚膳，尔泰说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让萧云先歇着。萧云沐浴更衣后，靠在床头看书，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她手中的书抽走，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松木香袭来，她嘤咛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尔泰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么困？”
“嗯……”萧云眼睛都睁不开，“你忙完了？”
“忙完了。”尔泰解开她的寝衣，指尖抚过她纤细的锁骨，“现在该忙你了。”
萧云瞬间清醒，抓住他的手：“别……我累了……”
“累就睡。”尔泰吻住她的唇，含糊道，“我忙我的，你睡你的。”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萧云又羞又恼，却挣不开他。尔泰的吻从唇瓣蔓延至颈项，再到锁骨，一点点往下。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尔泰……”萧云喘息着推他，“你……你轻点……”
“轻不了。”尔泰咬开她寝衣的系带，眼神暗沉，“看见你，我就控制不住。”
烛火摇曳，帐幔轻晃。萧云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来。情到浓时，她咬住唇不肯出声，尔泰却偏要她叫出来。
“叫我名字。”他声音沙哑，“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