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死”后，江南似乎真的平静了几天。
文墨轩的废墟被清理，清莲会的余党在尔泰的雷霆手段下，或被抓，或逃散，一时间销声匿迹。
周墨林的产业被查封，与清莲会往来的官员也人人自危，江南官场前所未有的“干净”。
可这份平静，反而让尔泰更加警惕。顾清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怎么可能甘心假死脱身？他定是藏在暗处，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而他的目标，始终是萧云。
所以，尔泰对萧云的“保护”，并未因顾清晏的“死”而放松，反而变本加厉。她依旧不能踏出院门一步，院外的侍卫又增加了一倍，连只鸟飞过，都要被仔细盘查。
她像个被精心呵护的琉璃盏，被安放在重重守卫之中，看似安全，实则连呼吸，都要经过尔泰的允许。
萧云不再反抗，也不再求情。她知道，尔泰的偏执，因顾清晏的“死”，达到了顶点。他像一头守护珍宝的凶兽，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珍宝有丝毫离开他视线的可能。而她，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只是心底那点空洞，似乎越来越大了。白日里，她会坐在窗边，看着院里那株玉兰，一坐就是一天。
夜里，她会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尔泰问她梦见什么，她只说梦见了他，不敢提顾清晏那张在火光中扭曲的脸，和那句“永生永世，再不分开”。
“小姐，”这日午后，岁晚端了茶点进来，见她又在发呆，轻声劝道，“园子里的玉兰开得正好，要不……奴婢陪您去园子里走走？老闷在屋里，身子该闷坏了。”
萧云抬眼，看向窗外。阳光很好，玉兰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瓷白光泽，美得不染尘埃。
她确实很久没出去了，自从被禁足，她连这间卧房，都很少踏出。
“夫君……会准吗？”她轻声问。
“奴婢去问问大人。”岁晚放下茶点，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她回来，脸上带着笑，“大人说，小姐可以去园子里走走，但只能在后园，不能出二门。还有，要让侍卫跟着。”
能出去，已是恩典。萧云点头，起身更衣。她换了身浅碧色的衣裙，外罩月白纱衫，头发松松绾了个髻，只簪了支白玉簪，通身素净，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岁晚扶着她出了门，两个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后园不大，但很精致，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最多的还是玉兰，沿路种了十几株，正是盛放的时候，满树洁白，风一过，花瓣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萧云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玉兰树下，仰头看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玉兰清冽的香气，和泥土湿润的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哪怕只是片刻，哪怕身后还有人监视。
“岁晚，”她轻声说，“去给我摘几枝花，我想插瓶。”
“是。”岁晚应下，走到另一株树下，踮脚去够枝头的花。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一个留在萧云身边，一个跟过去，帮着岁晚折花。
萧云独自站在树下，指尖抚过粗糙的树干。这株玉兰，是尔泰亲手种下的，就在他们刚到杭州时。
他说，要让这株玉兰，见证他们的恩爱，见证他们白头偕老。
可如今，玉兰依旧，人心却已千疮百孔。她和尔泰之间，隔着一个顾清晏，隔着一个疯狂的吻，隔着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愧疚。
“夫人好雅兴。”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近在咫尺。萧云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看见尔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正静静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夫君？”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在树干上，“你……你怎么来了？”
“处理完公务，来看看你。”尔泰走近，抬手，拂去她发间一片落花，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这身衣裳，很衬你。像这玉兰，干净，纯粹。”
他的触碰很轻，可萧云却觉得耳廓发烫，心尖发颤。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能看见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欲和占有。
昨夜疯狂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她脸颊发烫，慌忙垂下眼。
“夫君说笑了。”她低声说，想从他身边绕开，可尔泰抬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将她困在他和树干之间。
“不是说笑。”他低头，凑近她，气息温热，拂在她脸颊上，“我的云儿，本来就像玉兰。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抚上她颈间一个淡去的吻痕，那是昨夜他留下的：“只是被我染指了，沾了我的味道，我的印记。
这样也好，干干净净的花，看久了，总觉得不真实。沾了尘，染了色，才是我的，真真切切，跑不掉。”
这话太直白，太露骨。萧云脸更红，想躲，可无处可躲。身后是坚硬的树干，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能听见他渐渐加重的呼吸……
不，不能在这里。岁晚和侍卫还在不远处，随时可能回头。而且，这里是花园，是光天化日之下……
“夫君，”她推他，声音发颤，“别……岁晚她们还在……”
“她们在又如何？”尔泰挑眉，眼中闪过戏谑，“我疼我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让她们看，
说完，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疯狂。
尔泰将她牢牢抵在树干上，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锁在怀中。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像巡视自己的领地，每一寸都不放过。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缠绵，更霸道，更急切，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萧云起初还挣扎，可渐渐地，在他的攻势下，身体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茶味……那是尔泰的味道，是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抗拒，像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却真实存在。那是顾清晏留下的阴影，那个疯狂的吻，那句“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您都忘不掉”，像魔咒，在她最松懈的时候，悄然浮现。
不，不能想。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应尔泰的吻，
尔泰察觉到她的回应，眼中闪过满意，吻得更深，更重。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滚烫的唇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颈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深红的印记。他的手探入她衣襟，
“夫君……”她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发颤，“别这样……会有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尔泰咬开她衣襟的系带，滚烫的唇贴上她裸露的肩头，“让他们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云儿，我要你，现在就要。”
他不再多言，解开自己的衣带，
萧可尔泰轻轻分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低哑：“疼就告诉我。”
萧云闭上眼，轻轻点头。她知道，反抗没用，求饶也没用。尔泰要用这种方式，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随时可能被人窥见的地方，在她最爱的玉兰树下，彻底占有她，覆盖顾清晏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阳光透过玉兰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照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远处有隐约的鸟鸣，和岁晚折花的轻笑声，可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尔泰滚烫的身体，沉重的呼吸，
“尔泰……”她轻喘，指尖深深掐入他肩背的肌肉，留下道道红痕。
“叫夫君。”尔泰喘息着，将她更紧地按在树干上，“云儿，叫我的名字，说你是我的人。”
“夫君……我是你的……永远都是……”萧云呜咽着重复，身体在他越来越快的撞击下，渐渐攀上顶峰。
最后释放的那一刻，尔泰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嘶声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