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药效渐退。
萧云缓缓睁开眼，脑中一片混沌。她感觉浑身酸痛，像被车轮碾过，身下某处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帐顶，和身边躺着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直到顾清晏翻了个身，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唇贴上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语：“夫人，您醒了？”
这声音，这触碰，瞬间唤醒了所有记忆。灵隐寺，舍身崖，尔泰跳崖，她被顾清晏掳走，囚禁，还有……刚才厨房里那场疯狂而糜烂的情事。
不，那不是情事，是强暴。是她被下了药，神智不清，被这个疯子占有，玷污。
胃里一阵翻涌，萧云猛地推开顾清晏，翻身下床，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和心。
“夫人，”顾清晏跟着下床，想扶她，可萧云猛地挥手，打开他的手，抬眼瞪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恶心。
“滚开！”她嘶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别碰我！顾清晏，你这个疯子，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顾清晏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心中一痛，可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夫人，您不记得了吗？刚才在厨房，是您主动要下官的。您抱着下官，吻下官，说您要下官。
下官只是……成全您罢了。”
“你胡说！”萧云哭着摇头，泪水汹涌而下，“我没有！是你给我下药，是你强迫我！顾清晏，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一定会！”
“地狱？”顾清晏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苦涩，“夫人，下官早就身处地狱了。从爱上您的那一刻起，下官就在地狱里了。所以，下官不怕。
只要能拥有您，哪怕只有一刻，下官也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逼近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偏执：“而且，夫人，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在下官身下承欢的时候，可是很享受的。您叫下官的名字，说您要下官，说您好快乐。夫人，您的身体，比您的嘴诚实多了。”
萧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心中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成灰烬。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顾清晏偏过头，脸上迅速浮起红痕。他抬手摸了摸脸，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疯狂。
萧云看着他疯狂的眼神，心中一寒，下意识后退。
可顾清晏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窗边，推开窗——窗外是那株玉兰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洁白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美得不染尘埃。
“夫人喜欢玉兰，下官知道。”顾清晏将她抵在窗边，身后是冰冷的窗棂，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那日尔泰在树下占有您，下官看见了。
下官当时就想，总有一天，下官也要在这棵树下，用同样的方式，占有您。
让这棵树看着，让这月光看着，让尔泰的魂魄看着——您萧云，从身到心，都是下官顾清晏的。”
“不……”萧云惊恐地摇头，想逃，可顾清晏已撕开她的衣衫，滚烫的唇贴上她裸露的肌肤。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温柔，粗暴而急切，像在发泄，也像在惩罚。
萧云拼命挣扎，踢打，嘶咬。可她的反抗，在顾清晏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他轻易制住她的手脚，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窗台上，萧云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破碎的呜咽，和牙齿咬破嘴唇的咸腥。
顾清晏喘息着，越来越重。他低头，咬住她的肩头，留下深深的齿痕，像野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萧云疼得终于找回声音，嘶声哭喊：“顾清晏，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杀了您？”顾清晏在她耳边低笑，声音嘶哑，“夫人，下官怎么舍得？下官要您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日日夜夜，陪着下官，被下官占有，被下官疼爱。
直到您心里，眼里，都只有下官一个人。直到您……再也想不起尔泰是谁。”
萧云闭上眼，泪水汹涌而下。她知道，她完了。从今往后，她将活在地狱里，被这个疯子日日夜夜地占有，折磨，直到她彻底崩溃，或者……屈服。
不，她不能屈服。尔泰用命换了她活着，她不能辜负他。她得活着，得报仇，得让这个疯子，付出代价。
可身体背叛了她。
不，不要……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满嘴血腥，试图用疼痛，唤醒残存的尊严。可那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脆弱的防线。
终于，她崩溃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破碎的，绝望的呻吟。
而顾清晏，在她到达巅峰的那一刻，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嘶声低吼，
“夫人，”他喘息着，吻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您看，您的身体，是喜欢下官的。总有一天，您的心，也会喜欢下官的。下官等着，等着那一天。”
萧云瘫软在他怀里，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唇上破了，渗出血珠，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像她此刻的人生，破碎，肮脏，看不到尽头。
窗外，玉兰花瓣在夜风中纷纷飘落，像一场凄美的雪，覆盖了树下那场疯狂的缠绵，也覆盖了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而这场三个人的地狱，在这场用药物催生的占有和惩罚后，似乎终于到了最黑暗，也最绝望的谷底。
可谷底之下，是否还有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