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冬的气息已在不经意间悄然弥漫。西湖水色沉静，岸边残荷寥落，唯有“静远居”墙角的几丛菊花，顶着寒霜，开得傲然。
明屹和明润被嬷嬷们裹得严严实实，在铺了厚毡子的廊下玩鲁班锁。明屹越发有小大人模样，蹙着眉头，小手笨拙却执着地摆弄着木块；明润则安静些，抱着个手炉，依偎在哥哥身边，时不时伸出小手指点一下，也不知看不看得懂。
萧云的心思，却不在孩子们身上，或者说，不完全在。自那日秋夜主动求欢，道出想再要个孩子，尤其是个女儿的心愿后，这个念头便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且一日日茁壮起来。
晚膳时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暖锅。尔泰刚在书房处理完几份加急公文，带着一身寒气进屋，脱下大氅。
萧云立刻迎上去，接过他冰凉的手拢在掌心暖着，柔声问：“可是衙门事忙？饿了吧？今日特意让厨房煨了羊肉锅子，最是驱寒。”
她靠得极近，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幽幽钻入鼻息，是近日新调的香，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暖。
尔泰“嗯”了一声，任由她牵着在桌边坐下。她的手柔软温暖，指尖拂过他掌心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丫鬟们布好菜，便识趣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主子。萧云亲自为他布菜，夹了片薄薄的、烫得恰到好处的羊肉到他碟中，又舀了碗熬得奶白的羊肉汤，撒上翠绿的葱花，递到他手边。“趁热吃，仔细胃寒。”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绣折枝梅的夹袄，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因在室内，领口未扣严，露出一小段细腻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
低头盛汤时，一缕发丝滑落颊边，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手腕纤细，动作说不出的婉约动人。
尔泰目光微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暖意入腹，却似乎勾起了另一处更深的燥热。“你也吃。”他替她也夹了菜，声音平稳，听不出异常。
“好。”萧云抿唇一笑，小口吃着，时不时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欲说还休。
暖锅热气蒸腾，氤氲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尔泰的视线。他觉得今日这锅子似乎格外热，热气一阵阵往脸上涌。
用过膳，奶娘带着明屹明润去歇息。萧云亲自伺候尔泰洗漱，动作比平日更慢，更柔。替他解开发髻梳通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廓、后颈。温热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在他颈侧。
“今日……可还去书房？”萧云将玉梳放下，双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替他揉捏着紧绷的肌肉，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尔泰闭着眼，享受着她的服侍，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还有些文书要看，不过不急。”他声音有些发紧。
“那便晚些再看。”萧云停了手，绕到他身前，微微倾身，看着他。因着姿势，夹袄的领口又敞开了些，里面杏色肚兜的边缘若隐若现。“我新得了一罐明前龙井，说是极好。爷……可要尝尝？”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诱。尔泰睁开眼，对上她盈盈的眼波，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勾引。
他呼吸一滞，猛地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萧云“呀”地轻呼一声，顺势跌坐在他腿上，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爷捏疼我了。”
她说是疼，语气里却带着娇嗔，身子更是柔若无骨地依偎着他。尔泰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嗡地一声，绷紧了。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眸色深得不见底，声音哑得厉害：“云儿，你今日……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萧云眨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不安分地划过他滚动的喉结，“妾身只是……想给爷泡杯茶，解解乏。”
“解乏？”尔泰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危险的气息，“为夫看，你是想……加把火。”
话音未落，他已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内室。“茶，明日再喝。今夜，为夫有更好的……解乏良方。”
萧云低呼一声，搂紧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口，唇角却悄悄弯起。成了。
帐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这一次，萧云比上次更加主动，也更大胆。
尔泰几乎要被她逼疯，所有的克制和隐忍在她笨拙却热情的撩拨下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与占有。
“云儿……够了……”他在她耳边喘息，试图夺回主动权。
“不够……”萧云却罕见地固执，紧紧攀附着他，在他身下化作一汪春水，却依旧不忘在他耳边呢喃，“尔泰……给我……再给我一个孩子……要女儿……”
这声“要女儿”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尔泰。他低吼一声，将她紧紧地嵌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萧云承受着他意识浮沉间，只记得紧紧抱住他，如同抱住唯一的浮木，在惊涛骇浪中载沉载浮。
次日，尔泰罕见地起晚了。怀中人睡得正沉，眉宇间带着倦意，唇瓣微肿，颈侧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尔泰看着，心头涌起一阵懊恼与满足交织的复杂情绪。昨夜，他确实有些失控了。可谁让她……那样撩拨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想要起身，萧云却嘤咛一声，下意识地追着他的温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上他的腰。
尔泰身体一僵，深吸口气，强压下再次升腾的欲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直到她又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外间，伺候洗漱的丫鬟早已备好了热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逾矩。尔泰换了官袍，准备去衙门。
临出门前，他特意交代嬷嬷：“夫人昨夜睡得晚，莫要吵醒她。早膳温在灶上，等她醒了再用。让小厨房炖上燕窝，晚些送来。”
“是，爷。”
走出“静远居”，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可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昨夜旖旎的画面，以及她在他耳边反复呢喃的“要女儿”。
尔泰脚步一顿，抬手捏了捏眉心，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一抹弧度。这磨人的小狐狸，是打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萧云将“缠”字诀发挥到了极致。她不再仅仅是夜间主动，白日里也时常“不经意”地出现在尔泰面前。
尔泰明知她是故意的，却每每在她刻意的接近和温柔的眸光中败下阵来，心火被她轻而易举地撩拨起来，公务也频频走神。
有几次在书房，他实在被她“骚扰”得看不进公文，索性将人按在书案上，好生“惩戒”一番。萧云起初还羞怯挣扎，后来也半推半就，甚至在他耳边喘息着说“这里……会不会有人进来”，那欲拒还迎、紧张又期待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次数多了，尔泰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倒不是他不愿，而是实在……有些吃不消。白日公务繁忙，夜间又“操劳过度”，饶是他身体强健，也感到了些许力不从心。
更主要的是，他心疼萧云的身子。这般不知节制，恐于她康健有损。
这日，萧云又如法炮制，端着新做的桂花糕进了书房。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衣裙，衬得人比花娇，行走间环佩轻响，暗香浮动。她将糕点放在书案上，又拿起墨锭，轻轻研磨，姿态优雅。
“爷，歇会儿吧，尝尝这新做的桂花糕，用的是前几日收的鲜桂花，甜而不腻。”她声音柔柔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尔泰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又想起昨夜掌中那滑腻柔软的触感，眸色暗了暗。他没去碰那糕点，而是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萧云低呼一声，已落入他怀中。她象征性地挣了挣，便柔顺地靠在他胸前，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仰起小脸，眼波流转：“爷？”
尔泰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带着纵容：“云儿，你最近……是不是太‘勤快’了些？”
萧云脸一红，知道他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