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叶凡睁开眼时，发现郭蒹葭已经醒了。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枕在脸颊下，正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醒来，她的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轻声笑道：“你醒了？”
叶凡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你醒多久了？”
“一会儿。”
郭蒹葭也坐了起来，长发垂落在肩头，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我听到楼下已经有动静了，鉴宝大会应该已经开始准备了。”
两人洗漱收拾妥当，走出悦来客栈时，月夜城已经完全苏醒。
街道上人流如织，比昨日傍晚更加热闹。
各种摊位沿街摆开，有卖灵草的、有售法器的、有兜售丹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各种灵药和烟火的气味。
“叶凡师弟！郭姑娘！这里这里！”
人群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叶凡循声望去，就见孙月月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家包子铺前，踮着脚尖朝他们挥手。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裙上也沾了些灰尘，但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仿佛昨夜那个缩在城隍庙檐下瑟瑟发抖的女孩根本不是她。
“孙师姐，你这么早就来了？”
叶凡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昨晚……住在哪儿了？”
“哎呀，我一个老熟人家里，方便得很！”
孙月月大手一挥，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撒谎。
然后她从身后掏出两个油纸包，热气腾腾地塞进叶凡和郭蒹葭手里，“喏，刚出锅的肉包子，这家可是月夜城的老字号，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叶凡接过包子，入手温热，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拆穿孙月月的谎言，只是笑了笑：“多谢孙师姐。”
“别客气别客气！”
孙月月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郭蒹葭，笑容稍稍收敛了些，“郭姑娘，昨晚睡得还好吧？”
郭蒹葭点了点头，轻声道：“挺好的，多谢孙姑娘让出房间。”
“小事一桩！”
孙月月咧嘴一笑，转身朝街道深处走去，“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鉴宝大会的主会场！”
“听说今天有几家大宗门的分舵也会来摆摊，好东西多着呢！”
鉴宝大会的主会场设在月夜城中心的广源广场上。
广场占地数十亩，此刻已经被各色摊位占得满满当当。
最外围是散修和小商贩的地摊，往里是一些中型商会的棚屋，最中心则搭建了几座气派的高台，上面悬挂着各大势力的旗帜。
“那边是玄天剑宗的分舵。”
孙月月指着最中央的一座高台，“他们每年都会拿出一些淘汰下来的制式法器出售，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结实耐用，性价比很高。”
“旁边那座是丹霞谷的摊位，专售各类丹药。”
“还有那座，是万宝楼的，据说他们今天会拍卖一件地阶中品的防御法器！”
孙月月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显然是做了不少功课。
叶凡一边听一边暗自点头，目光在各处摊位间扫视，寻找郭嘉清单上的材料。
“凝翠石、赤炎铜母、千年寒铁……”他默念着清单上的名字，在一处售卖矿石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有客人上门，立刻堆起笑脸：“小友眼光不错，老夫这里的矿石可都是上等货色！”
“你看看这块赤炎铜母，色泽纯正，分量十足，最适合炼制火属性法器！”
叶凡拿起那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矿石，入手温热，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确实是品质不错的赤炎铜母。
“老板，这块多少钱？”
“三百块下品灵石。”
叶凡眉头微皱。这个价格不算贵，但也绝对不便宜。
他正要讨价还价，一旁的郭蒹葭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
“叶凡，别急着买。我认识一家老店的老板，他家存货多，价格也比这里公道。”
叶凡闻言，放下了矿石，冲老者歉意一笑：“多谢前辈，我再看看。”
三人离开摊位，郭蒹葭领着他们在人群中左拐右拐，最终在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前停下。
店铺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上面写着“陈记杂货铺”五个字。
“陈伯！”郭蒹葭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胖老头抬起头来，看到郭蒹葭，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哟！这不是蒹葭丫头吗？你可有好几年没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陈伯，我这不是来了嘛。”
郭蒹葭笑着走过去，从叶凡手中接过清单，递到柜台上，“我今天是有正事来的，想跟您买几样材料。”
陈伯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凝翠石、赤炎铜母、千年寒铁……哟，这可是炼制本命法器的料子啊。蒹葭丫头，你这是要给谁炼器？”
“是我爷爷要炼。”
郭蒹葭看了叶凡一眼，脸颊微红，“给……给一位朋友炼的。”
陈伯是人精中的人精，一看郭蒹葭这副模样，哪还能不明白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在叶凡身上打量了一番，嘿嘿笑道：
“小伙子，有福气啊。能让蒹葭丫头亲自出面帮你砍价的，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个。”
叶凡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麻烦前辈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陈伯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后院，不一会儿便抱出几块矿石和一捆灵木，“这些材料我这儿刚好都有，品质你尽管放心。至于价格嘛……”
他看了郭蒹葭一眼，笑眯眯地报了个数：“一共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叶凡心中一动。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了不少，光是那块赤炎铜母，在外面的摊位就要三百块灵石，而陈伯给出的总价显然打了不小的折扣。
他知道，这是看在郭蒹葭的面子上。
“多谢陈伯。”
叶凡也不矫情，干脆利落地付了灵石。
陈伯收了钱，又看了郭蒹葭一眼，忽然凑近叶凡，压低声音道：“小伙子，蒹葭这丫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人也乖巧。”
“你碰到她，就算是捡到宝了。”
“陈伯……”郭蒹葭嗔怪地唤了一声，羞得低下头，不敢看向叶凡。
叶凡笑了笑，“陈伯说的是，能遇到蒹葭确实乃我之幸!”
陈伯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小子还挺会说话!”
“行了行了，东西拿好，去吧。再不走，蒹葭那丫头，怕是羞得以后都不敢见我喽!”
“哪有!”郭蒹葭娇嗔一句，轻轻跺了一下脚，“叶凡师弟，陈伯，他就是开玩笑，我们走，别理陈伯。”
说着，挽着叶凡的手臂，扭过头，拉着叶凡就走。
叶凡无奈的笑了笑，朝着陈伯摆了摆手。
陈伯露出一脸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
孙月月跟在叶凡和郭蒹葭身后，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鼻尖有些发酸，叶凡那条手臂她做梦都想抱一下，整整想了六十年，可却一直无法鼓足勇气。
如今看到郭蒹葭竟然因为陈伯的一句话主动挽上叶凡的手臂，表明心意，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眼眶竟不自觉红了。
而这一幕恰巧被微微侧头的叶凡看到，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却没有追问，因为郭蒹葭已经把他拉出陈记杂货铺。
三人走出陈记杂货铺时，天色已经接近正午。
孙月月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若有所思，偶尔抬一下头。
郭蒹葭却似乎心情不错，一会儿指着路边的糖葫芦问叶凡要不要买一串，她请客。
一会儿看到前面有人在表演法术，又表现得兴趣浓厚。
偶尔也会回头问问孙月月有什么想要的，自从挽住叶凡胳膊后，郭蒹葭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过。
逛了小半个时辰，叶凡忽然在一处偏僻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位于广场边缘的一条小巷口，位置偏僻，几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