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叶凡从郭嘉处回到住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推开房门，正准备打坐调息，却见郭蒹葭正坐在他床沿，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见他进来也不抬头，只是随口道：“回来了？”
叶凡脚步一顿：“你怎么在这？”
“我爷爷把那本古籍上的记载抄录出来了，让我送过来给你看看，顺便盯着你，不让你再碰那块令牌。”她说着，抬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几页纸，“你自己看。”
叶凡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那几页纸。
上面是郭嘉工整的小楷，记载着一种名为“玄冥令”的上古遗物。
据说此物曾属于一个早已消亡的隐世宗门，通体漆黑，布满裂纹，能吞噬持有者的灵力与神识，并以此为媒介沟通远方的存在。
那页纸的最后一行写着：“昔有元婴修士偶得此令，不出一月，神识枯竭而亡，故天下修士闻之而不敢触。”
“这是真的？”叶凡皱眉。
“我爷爷费了不少功夫才从残卷中拼出来的，应该错不了。”
郭蒹葭放下书，走到他身边，“他说，你最近最好把那令牌收起来，不要再碰了。等过阵子，他想办法帮你把它处理掉。”
“处理掉？”
叶凡摇了摇头，“这东西是个祸害，但也是个机缘。”
“我能感觉到它在引我往某个方向走，或许里面藏着什么大秘密。”
郭蒹葭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一丝轻柔的力度：“叶凡师弟，我知道你想抓住这个机缘，但我只有一个人，爷爷也只有一个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叶凡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不再是往常那种温柔俏皮的模样。
他心里某根弦像被拨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郭蒹葭已经红了脸，把手收回去，偏过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她慌慌张张往门口走，说是要回去给爷爷回话，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她猛地站住，心跳一下子快起来。
“蒹葭。”
叶凡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温度，“你说得对。我把令牌收起来，几天之内不碰它。”
“真的？”她有些意外，回过身看他。
“真的。”他笑了笑，却没松开她的手腕，反而稍稍收紧了些，把人带近了一步。
月光斜射进窗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郭蒹葭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挣扎。
她觉得自己应该挣开，但手却使不上力。
“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叶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沉了几分，“昨晚你说，爷爷让你照看我几天。”
“今天我也跟你爷爷说了，我说，你这孙女我替你护着，你别操心了。”
郭蒹葭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瞬间红透了：“你……你跟我爷爷说什么了？”
“我说，郭前辈，蒹葭她以后想留在我这儿，就不用你费心照看了。”
叶凡说着，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扶着她的腰，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所以，今晚别回去了，好吗？”
郭蒹葭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最后一个轻轻的吻堵住了声音。
她整个人一僵，又很快软下来。
脑子里那根强撑着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无声地断了。
她闭上眼，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
月色透过窗棂，将两个人的身影融为一体。
叶凡本想做个正人君子，在吻了她之后抽身退开。
但当她主动迎上来，细软的手钻进他的掌心，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缝时，他脑海里那根名为“自控力”的弦也断了。
他轻轻一带，把她揽进怀里，然后低头，吻得更深了些，像是在确认那份心意是真的。
郭蒹葭的唇瓣微微发颤，生涩却认真。
她身后那张床榻的帐子被拂落，烛火摇曳间，他只听见她带着一丝颤意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你说过……你忍得住的。”声音软得像水，又带着一丝明知故犯的挑衅。
“忍不了了。”他低声回应，喉间一片灼热。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逃，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夜风穿过窗隙，吹灭了桌上最后一盏烛火。
黑暗中，只剩下两道交叠的呼吸声，和床榻深处传来的、低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轻叹。
“明天……可别又推开我。”
那是她闭眼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带着一点撒娇，一点委屈，和一点再也不想被放开的倔强。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给出了答案。
屋外月明星稀，合欢宗上下万籁俱寂。
仙鹤入巢，虫声偃息，仿佛整座合欢山脉都在为这一夜让路。
桌上那枚古旧的令牌静静躺在盒底，裂纹深处的一缕黑气微微涌动了一下，随即又沉寂下去，像是被什么更炽热的光压了下去。
而就在两人睡下的时候，屋外房顶之上，一名穿着粉色半透明纱裙，身材婀娜多姿，长相妩媚动人，身后有着三条雪白狐尾的少女，皱了皱琼鼻。
鼓起腮帮，喃喃自语：“臭哥哥，坏哥哥，说好的回来帮我提升体质的，这都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又祸害了一个姑娘。”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让你，把你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我身上，否则玥玥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