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的尸体被剖开，鳞片、毒牙、蛇胆一一剥离。
玉鼎真人的刀切开巨蛇腹部深处时，刀锋忽然卡住了。
“嗯？”她手上加力，剖开那一层坚韧的肉质，露出一团被血肉包裹的异物。
拳头大小的囊状物，表面布满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天然封印。
即便脱离了蛇身，它仍在微微搏动，仿佛活着一般。
“这是什么？”陈鹤凑过来。
玉鼎真人小心翼翼割下，捧在手中端详片刻，脸色微变：“蛇腹中孕育的东西，不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什么意思？”叶凡问。
“这条蛇吞了什么东西，没能消化，反而被那东西寄宿在体内，共生了几百年。”
玉鼎真人用刀尖挑开囊膜一角，暗金色光芒透出。
“里面的东西，才是这条蛇能活到现在、甚至快要化神的真正原因。”
沈玉堂接过囊状物，用灵力探查一番，眉头微挑：“里面是一块骨头。”
“骨头？”
“不是普通的骨头。上面的气息，不属于妖兽。”沈玉堂将囊状物递给叶凡，“你先收着。”
叶凡接过来，指尖触碰到囊膜的瞬间，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未知骨骼碎片，来源：上古遗骸。蕴含微弱的上古气息，可用于炼制法宝或激活特定血脉禁制。】
上古遗骸。
叶凡心中一动，将骨头碎片小心收好。
“走吧，去殿里看看。”
推开殿门，大殿正中是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玉案。
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一卷竹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盒子。
清瑶的目光落在玉案后面的墙壁上。
墙上刻着一幅浮雕，是一位女子的肖像。面容温婉，眉眼间与清瑶清雅有几分相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娘亲……”清瑶喃喃道，眼眶瞬间红了。
叶凡走上前，仔细端详那幅浮雕。女子的容貌确实与清瑶清雅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云岚仙子。”他轻声道。
“不对。”沈玉堂皱眉，“云岚仙子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百年前跟陆师兄一起失踪了吗？”
叶凡瞳孔一缩。
陆师兄——他的师尊，陆铭。
如果她和师尊一起失踪，这里会不会也有师尊失踪的线索？
他重新打量玉案上的三件东西。
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娘肯定是被人害死的，不然她不会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回去看过我们。”
清瑶擦了擦眼泪。
“她是在我六岁那年失踪的。算下来，已经一百年了。”
“父亲临死前，告诉我们一定要找到母亲的遗物。他说母亲很可能不是失踪，而是被某个大人物害了……”
又是大人物。
叶凡本能地露出厌恶之色。
“先看看你娘亲留下了什么。”
清瑶点点头，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里面有《云岚剑典》和《万符归宗》符道总纲，还有阵法图谱和一部功法——《九天玄女经》。”
“《九天玄女经》？”
玉淑真人微微动容。
“那不是传说中的功法吗？据说只有女子才能修炼，修炼到大成可证道飞升。”
“娘亲留下的只是前三层，最多修炼到化神期。”清瑶惋惜道。
她又拿起那卷竹简，展开一看，是一封信。
信不长，但清瑶读完后，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了？”
叶凡看出清瑶脸色不对问道。
“娘亲……娘亲说……”清瑶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流出。
“她是被柳如烟害死的。”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柳如烟为了夺取她身上的一件宝物，勾结外人，在她闭关时偷袭了她。”
“娘亲拼死逃入秘境，躲进这座宫殿，但伤势太重，最终没能撑过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在此所有人都知道柳如烟是谁——合欢宗的当代宗主，百年前崛起，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早已经突破化神迈入合体。
“宝物是什么？”叶凡问。
他并没有提为清瑶、清雅报仇的事情，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使能，他又为什么要去趟这趟浑水。
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这种事情再常见不过，没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一个强敌。
甚至这里的人出去之后不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都算清瑶清雅幸运的了。
清瑶也知道现在说为母亲报仇就是异想天开，以她们资质，没有特殊机缘，就算苦修一辈子，都很难追得上柳如烟。
因为柳如烟，不仅拥有稀有的仙品灵根，更是被某位古老宗门的太上长老，亲口承认过：“此女有大帝之资！”
清瑶看向那个青铜盒子：“就在这里。”
她拿起盒子，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液渗入符文，盒子表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黯淡下去。
“不够。”清雅也划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上去。
两滴血液融合，符文骤然亮起。
咔嚓~
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珠子，没有丹药，没有功法玉简。
只有一枚暗红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冰凉。
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背面则刻着一幅线条简洁的地图。
上面标注着几个关键地点，其中一个地点被重点圈出，旁边刻着两个字：
“葬神渊。”
叶凡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系统给出提示：
【检测到“渊墟令牌”——上古遗迹“渊墟”的准入凭证。
集齐三枚可开启通往渊墟深处的通道。传闻渊墟深处藏有突破化神之上的秘密。】
叶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块令牌很重要。”
他收起令牌，看向清瑶清雅，“你们娘亲留下的线索，很可能指向某个更大的秘密。柳如烟对她下手，多半也是为了这个东西。”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清雅问。
“先把这里的传承消化掉，提升实力。”叶凡说，“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知道真相也报不了仇。”
众人点头。
夜色渐深。
分配好守夜顺序后，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
叶凡坐在大殿外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握着那块渊墟令牌，反复端详。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齐瑶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想帮她们。”齐瑶率先开口。
叶凡点头。
“那今晚要了她们吧。”齐瑶道。
叶凡愣住。
他知道齐瑶口中的“她们”指的是清瑶和清雅，也知道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似乎看出叶凡的疑惑，齐瑶又补了一句：“总不能白帮！”
“你不吃醋？”叶凡问。
“吃醋有用吗？”齐瑶反问。
“我能看出你需要和优质女修双修才能变强，我不是一个善嫉的女人。”
“只有你不断变强，才能护住我们走的更远。所以，不用顾忌我们任何人的感受，想做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