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烛火摇曳。
清瑶和清雅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盏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两人已经沉默了很久。
清雅手里攥着那封信，竹简的边缘被她的指甲掐出了浅浅的印痕。清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姐。”清瑶先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想的？”
清雅没有回答。
她知道妹妹问的是什么。
从大殿出来之后，姐妹俩就没有说过话。各自洗漱，各自铺床，各自沉默。但有些话，终究是要摊开来谈的。
“齐瑶师妹，跟叶凡的关系不一般。”清瑶又说，“我看得出来。”
“嗯。”
“还有玉淑长老也是。”
“嗯。”
清瑶抬起头，看着姐姐：“那你打算怎么办？”
清雅终于松开手里的竹简，把它放在一边。她抬起头，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清瑶，你觉得叶凡这个人怎么样？”
清瑶愣了一下，没想到姐姐会反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认真答道：“胆子大，敢拼命。对身边的人也好。
今天在沼泽里，他跳下来救我们的时候，没有犹豫过一瞬。”
“还有呢？”
“还有……”清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长得也挺好看的。”
清瑶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收敛了笑容。
“娘亲的信你也看了。”她说，“柳如烟，仙品灵根，有大帝之资。我们两个，连元婴都不是。就算苦修一百年，拿什么去报仇？”
清瑶沉默了。
“但叶凡不一样。”清雅继续说，“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运。仿佛任何女修和他深入接触之后，都会变得不一样！修为突飞猛进，资质大涨，以前那个齐瑶资质平平，连让我们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外界吹嘘她与我们齐名，是根本不了解我们的实力。如今……”
清雅语气顿了下，“她不仅连破两个大境界，境界是超越了我们，实力更是堪比元婴后期，甩我们一大条街。”
“姐姐你是想说……”
清瑶似乎猜到什么，呼吸都屏住了。
“我是想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帮我们报仇，那个人大概率是他。”
清雅顿了顿，“但他凭什么帮我们？今天在大殿里你也听到了，他问的是“宝物是什么”，不是“仇人是谁”。他很清醒，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拼命。”
清瑶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一个理由。”清雅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足够重的理由。”
帐篷里又安静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帐篷布上映出两道纤细的影子。
“姐，你是说……”清瑶的声音有些发抖，“与他双修？”
清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跟他才认识没多久……”
“时间不重要！”清雅打断她，“重要的是，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报不了仇。”
清瑶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那你甘心吗？”
清雅愣了一下：“什么？”
“把自己当成筹码，去换一个男人的庇护。”清瑶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你甘心吗？”
清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手。
“不甘心。”她说，“但如果那个人是叶凡，我没有那么抗拒。”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今天在沼泽里，他跳下来救我们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该如何偿还他，如今看来以身相许，才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偿还。”
清瑶的眼眶更红了。
她反握住姐姐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
深夜。
叶凡还坐在青石上，手里握着那块令牌。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停顿了两三息，然后绕到他面前。
清瑶和清雅并肩站着。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两张相似的面孔上带着同样的表情。
紧张，但坚定！
“叶凡师弟。”清雅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叶凡看着她们，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说吧。”
清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报仇。”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柳如烟，合欢宗宗主，疑似合体期修士，仙品灵根，被太上长老亲口认证“有大帝之资”。
帮她报仇，意味着将来要与这样一个对手为敌。
“代价呢？”他问。
清瑶和清雅对视了一眼。
然后清瑶上前一步，伸手解开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叶凡瞳孔微缩。
“这就是我们的代价。”清瑶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但目光没有躲闪，“我和姐姐，一起。”
清雅也上前一步，站在妹妹身边，同样伸手解开了衣领。
月光下，两张相似的面孔泛着淡淡的红晕，锁骨在敞开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叶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伸手将两人的衣领拢了回去。
“外面冷。”他说，“进帐篷再说。”
姐妹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帐篷里，烛火重新燃起。
三人相对而坐。
“你们想清楚了？”叶凡问。
“想清楚了。”清雅点头，“我们不是一时冲动。从合欢宗出来那天，我们就商量过这件事。只不过那时并没有下定决心。直到后来你救了我们，我们才见了自己的决心。”
叶凡：“我不一定能打得过柳如烟。”叶凡说。
清雅：“我们知道。”
叶凡：“跟着我可能会有很多危险。”
清雅：“我们知道。”
叶凡：“我给不了你们名分。”
清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们不在乎。”
叶凡看着她们，目光从两张相似的面孔上扫过。她们的眼神出奇一致——坚定，清醒，没有半点犹豫。
他不再说话了。
伸出手，握住了清雅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入怀中。
清雅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清瑶坐在原地，看着姐姐靠在叶凡怀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叶凡没有厚此薄彼。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清瑶也拉了过来。
三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以后，”叶凡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清瑶和清雅都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的手，同时握住了他的衣襟。
烛火熄灭。
黑暗中，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叶凡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检测到宿主与双修目标建立深度连接……】
【目标评分：清瑶——9.6分。清雅——9.6分。】
【契合度：SSS级。】
【双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