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合欢宗的第三日。
叶凡正在洞府中研究封灵葫的使用方法，一枚传音符忽然从门外飞入，悬浮在他面前，化作一道清冷的女声：
“叶凡师弟，宗主有请。今晚酉时，揽月阁。”
传音符消散，留下淡淡的檀香气息。
叶凡放下封灵葫，微微挑眉。
宗主柳如烟，合欢宗真正的掌权者，化神巅峰的修为，平日里极少露面，连内门长老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如今却主动派人传唤，显然是他最近的动静太大了——天池突破、苍澜秘境、鬼冥宗之行，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了整个宗门。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清瑶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叶凡走出洞府，看到清瑶正坐在石凳上翻阅一卷古籍，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叶凡笑了笑，“宗主又不是老虎，吃不了我。”
清瑶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柳宗主虽然不是老虎，但她比老虎更难对付。你小心些。”
叶凡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揽月阁的方向走去。
揽月阁坐落于合欢宗主峰的最高处，是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每到夜晚，明月仿佛就悬在阁顶之上，伸手可摘，因此得名“揽月”。
叶凡到达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揽月阁内灯火通明，门窗半开，隐约可以闻到菜肴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
“叶师弟来了，请进。”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阁内传出。
叶凡推门而入，只见阁内正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居中坐着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宫装，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鬓边插着一支碧玉簪。
面容端庄秀丽，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仪，却又被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冲淡了几分，显得平易近人。
这便是合欢宗宗主，柳如烟。
“弟子叶凡，见过宗主。”叶凡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坐。”柳如烟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今晚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随意些。”
叶凡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菜色精致，用料考究，显然出自宗门最好的灵厨之手。
“这些都是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柳如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鱼肉放入叶凡碗中，“你最近辛苦了，天池修炼、苍澜秘境、鬼冥宗之行，一桩接着一桩，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吧？”
叶凡心中一凛。宗主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这并不意外，但她如此直白地点出来，显然是有话要说。
“为宗门效力，是弟子的本分。”叶凡端起酒杯，“这一杯，敬宗主。”
柳如烟微微一笑，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饮尽，气氛融洽。
几杯酒下肚，柳如烟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语气依然温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重了几分：
“叶凡，你入宗六十年，前五十九年默默无闻，近一个月却异军突起，从炼气五层一路突破到元婴中期。”
“这种速度，别说合欢宗，就是放眼整个东域，也是闻所未闻。”
叶凡放下筷子，知道正题来了。
“弟子只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他谦虚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柳如烟笑了笑，但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不过，一个人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凭空突破。你身上，应该有某种特殊的体质或功法吧？”
叶凡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在化神巅峰的宗主面前，隐瞒是没有意义的。但他也不会全盘托出。
“弟子确实有一些奇遇，但具体细节，请恕弟子不便详述。”他坦然道，“不过弟子可以向宗主保证，我对合欢宗绝无二心。”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倒是诚实。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追问。”
她重新斟满酒杯，语气轻松了几分：“不过，你最近风头太盛，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宗门内有些人对你很感兴趣，比如……”
她话音未落，阁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如烟丫头，老身不请自来，不会打扰你们吧？”
柳如烟嘴角浮起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起身道：“百花婆婆大驾光临，如烟怎敢怠慢？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看上去极为苍老的老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手中拄着一根比她人还高的龙头拐杖。
她的眼睛浑浊，仿佛随时都会闭上，但叶凡在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种压力，比鬼冥老祖给他的感觉还要深沉。
化神之上？
叶凡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行礼：“弟子叶凡，见过百花婆婆。”
百花婆婆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在柳如烟让出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将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叶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元婴中期，根基扎实，灵力精纯，确实是个好苗子。”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如烟丫头，你合欢宗这回算是捡到宝了。”
柳如烟微微一笑：“婆婆过奖了。”
百花婆婆摆了摆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放在桌上。水晶球通体透明，内部有一团七彩光芒缓缓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小子，老身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百花婆婆开门见山地说道。
叶凡一愣：“婆婆请说。”
“东玄秘境，听说过吗？”
叶凡心中一动。
东玄秘境，他曾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记载，那是一处比苍澜秘境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上古遗迹，据说是一位远古大能的洞府，里面不仅有海量的天材地宝，更有那位大能的传承。
但东玄秘境的准入条件极为苛刻，只有骨龄不超过一百岁的修士才能进入，而且每次开启只允许三十人进入，名额极其珍贵。
“略有耳闻。”叶凡点头。
“东玄秘境将在三个月后开启，东域各大宗门都有名额。”百花婆婆缓缓说道，“我百花谷有两个名额，其中一个，我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