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仅叶凡愣住了，连柳如烟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婆婆，这……”叶凡有些迟疑，“东玄秘境的名额何等珍贵，您为什么要给我？”
百花婆婆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因为老身看好你。
东玄秘境中有一株万年血灵芝，是老身炼制续命丹的关键药材。
老身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急需这株血灵芝续命。”
“但东玄秘境凶险万分，老身门下那几个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后期，进去了也是送死。”
“而你不一样，你虽然是元婴中期，但老身看得出来，你的实际战力远不止于此。”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叶凡：“你帮老身取回那株万年血灵芝，老身自然不会亏待你。”
“除了东玄秘境中的收获归你所有之外，老身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在老身能力范围之内，任何条件都可以。”
叶凡沉吟了片刻。
东玄秘境，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那里面的机缘，远不是苍澜秘境能比的。
而且，三个月后，他的外门大比应该已经结束了，时间上并不冲突。
“婆婆，这件事关系重大，能否容弟子考虑几日？”叶凡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可以。”百花婆婆点了点头，“三天后，老身在百花谷等你答复。”
说完，她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了揽月阁。
她的背影佝偻而苍老，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这座山峰的每一寸土地，她都了如指掌。
等她走远后，柳如烟重新坐下，看着叶凡，意味深长地说道：
“百花婆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看上的。她既然主动找上你，说明你确实入了她的眼。”
叶凡苦笑了一声：“宗主，您觉得我该答应吗？”
“这要问你自己。”
柳如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东玄秘境确实是大机缘，但也确实凶险。进去的人，十个能活着出来三四个就不错了。你自己权衡利弊。”
叶凡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宗主，百花婆婆到底是什么修为？”
柳如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酒杯，吐出两个字：“合体。”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
合体期。
那是比化神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整个东域，合体期的修士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百花婆婆年轻时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天才，后来因为一场大战伤了根基，修为跌落，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是合体初期的修为。”
柳如烟解释道，“她说的续命丹，应该是真的。她确实需要那株万年血灵芝来修复伤势，延长寿命。”
叶凡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好了，正事谈完了，来，陪我喝完这壶酒。”柳如烟重新给他斟满酒杯，“今晚不谈宗门，不谈修为，只谈风月。”
叶凡笑了笑，端起酒杯：“那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间，一壶酒已经见底。柳如烟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但她的神志依然清醒。
“叶凡。”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坐上我这个位置？”
叶凡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宗主说笑了。”他放下酒杯，“弟子资历尚浅，不敢有此奢望。”
“是吗？”柳如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可我总觉得，你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一个外门弟子的。”
叶凡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风从窗外吹来，吹动了桌上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离开揽月阁时，已经是深夜了。
叶凡走在回洞府的路上，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晚的对话。
百花婆婆的邀约、东玄秘境的机缘、宗主那句意味深长的问话……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他抬头望向夜空，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三个月后，东玄秘境。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路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师尊的下落，为了自己的道，也为了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人。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洞府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山林，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深处，才缓缓闭上。
从揽月阁回来后，叶凡独自坐在洞府中，望着手中的封灵葫出神。
百花婆婆的邀约、东玄秘境的机缘、宗主的试探……一切都在催促他尽快提升实力。
但眼下最紧迫的，还是外门大比——他必须在一个半月后拿到冠军，才能获得前往丹盟旧址的资格。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将修为封印到筑基期。
但封印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叶凡抬起头，目光扫过洞府外那片连绵的院落。齐瑶、郭蒹葭、孙月茹、洛红雪、狐玥……一张张面孔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不能一个人突破。
他要带着她们一起。
次日清晨，叶凡召集了所有与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修。
寒月洞内，五十余名女修齐聚一堂，修为从筑基巅峰到元婴初期不等。
齐瑶站在最前列，清瑶清雅姐妹并肩立于左侧，沈玉堂与玉淑真人站在右侧，郭蒹葭、孙月茹、洛红雪、狐玥等人紧随其后。
叶凡站在高台上，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决定，用一个半月的时间，与诸位一起冲击化神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化神？！”孙月茹瞪大了眼睛，“叶凡师弟，你没开玩笑吧？我才刚突破金丹没多久……”
“我没有开玩笑。”叶凡的目光坚定而平静，“我有一套改良过的《合欢秘典超级心法》，可以通过多人共鸣的方式，将所有人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共同冲击瓶颈。”
“在场的诸位，修为最低的也已经筑基巅峰。一个半月的时间，我有把握让所有人都突破化神。”
洞府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化神。
那可是化神。
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在叶凡口中，却仿佛唾手可得。
但没有人质疑他。
因为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个男人，用一个月的时间从筑基走到了元婴。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