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霜华城内华灯初上。
叶凡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气质不凡。
他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来到了城东的雪月楼。
雪月楼是霜华城内最高的一座建筑，共有七层，通体由白玉砌成，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美轮美奂。
楼顶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雪月楼”三个字，字迹飘逸灵动，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叶凡刚到楼下，就有一位侍女迎了上来，欠身道：“可是叶凡公子？”
“正是。”
“圣女大人已在顶层等候，请随奴婢来。”
侍女领着叶凡登上楼梯，一路向上。
雪月楼内部的装饰同样精美，每一层的墙壁上都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放着珍稀的灵植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到了第七层，侍女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侧身让开：“公子请。”
叶凡迈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第七层是一个宽敞的厅堂，两侧是巨大的冰晶窗，可以俯瞰整个霜华城的夜景。
厅堂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
而圆桌旁，坐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
她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得意的作品。
她的双眸是罕见的冰蓝色，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她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给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
“这便是北冥圣女，姜雪璃吗？长得可真漂亮！”叶凡心中暗赞。
觉得姜雪璃单论容貌都不输齐瑶了，也只比玉淑真人差点！
“叶凡公子，请坐。”姜雪璃见叶凡微微失神，唇角轻轻一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凡在她对面坐下，拱手道：“不知圣女相召，有何指教？”
姜雪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汤呈淡金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光是闻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是北冥圣地特产的雪芽灵茶，生长在万丈雪峰之巅，每年只能采摘不到一斤。公子尝尝。”
叶凡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茶汤入口甘甜，带着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融入四肢百骸。
那股灵力极为温和，不需要刻意炼化，就自行融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好茶。”叶凡由衷赞叹道。
姜雪璃微微一笑，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好奇：“叶凡公子，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骨龄应该不到八十岁吧？”
叶凡心中一动。
骨龄这种东西，除非修炼了特殊的秘法，否则很难瞒过高阶修士的探查。姜雪璃能看出他的骨龄，说明她的修为和眼力都非同一般。
“圣女慧眼如炬，在下确实不到八十岁。”
“不到八十岁的化神巅峰……”姜雪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实话，我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不信的。”
“我自认天赋不俗，又有北冥圣地的资源倾力培养，一百二十八岁达到化神中期，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但和你一比，实在是相形见绌。”
“圣女过谦了。”叶凡客气道，“在下只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姜雪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来北冥圣地，仅仅是为了参加圣女宴，还是有别的目的？”
叶凡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坦然道：“不瞒圣女，在下确实还有一个目的，在下对北冥玄境中的北冥玄水很感兴趣。”
姜雪璃的眉头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北冥玄水……你想用它来突破合体期？”
“正是。”
姜雪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北冥玄境确实会在圣女宴期间对外开放，所有受邀参加的宾客都有资格进入。
但北冥玄水位于玄境最深处，那里不仅有强大的妖兽守护，还有天然形成的禁制阵法，危险程度极高。
历次圣女宴中，进入玄境深处寻找北冥玄水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带出来的，寥寥无几。”
“我知道。”叶凡点头，“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姜雪璃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中绽放的第一朵春花，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暖：“既然如此，那我祝你成功。”
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叶公子马到成功。”
叶凡也举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多谢圣女吉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修炼心得聊到各地风土人情，气氛倒也融洽。
姜雪璃虽然出身高贵，但言谈举止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临别时，姜雪璃忽然叫住了他：“叶凡公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圣女请讲。”
姜雪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明日圣主设宴时，可能会有一些人故意刁难你。
毕竟，一个不到八十岁的化神巅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还有些人……会嫉妒。”
“到时候，你多留个心眼。”
叶凡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圣女提醒，在下记住了。”
离开雪月楼后，叶凡走在回听雪苑的路上，脑海中回想着今晚的对话。
姜雪璃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要真诚得多。
她没有仗着圣女的架子对他颐指气使，也没有拐弯抹角地试探他的底细，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他交流。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坦荡，要么就是城府深到让人看不出来。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至少目前来看，她对他没有恶意。
至于明天的接风宴……
叶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如果有人想找他麻烦，那就尽管来吧。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