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快撑不住时，谢妄解决掉外面的打手后，快步冲进露台。
他抬脚将还在靠近的男人踹下楼。
泳池底部传来闷响，紧跟着是一声痛苦的叫喊。
谢妄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一带，将我拽了上来。
“明小姐，你怎么样了？”
他想也没想就弯腰将我抱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我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用抱，我自己能走。”
我不想再欠任何男人的照顾。
四年前，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也是贺霆把我抱进医院。
那时我把他当成救命的绳子，后来才明白，他只是把我带进了更深的困局。
谢妄察觉到我的抗拒，停了片刻，随后将我放回地面。
“那你扶着我。”
他把手臂递到我面前，语气没有逼迫。
我看了那只手几秒，最后搭了上去。
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
医生替我清理伤口，麻药还没有起效，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咬紧嘴唇，冷汗顺着往下流，唇齿间都多了铁锈味。
谢妄站在旁边，把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喝两口。”
我没接，只是抬眼看他：
“谢先生帮我这么多，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
这个道理，我八岁就懂。
谢妄把水杯放回床头，拉开椅子坐下。
“明小姐在苏黎世做的投资方案，我看过。”
“那套做空计划很漂亮。”
他翘起腿，神色平静。
“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
“当然，如果你愿意把远洋航运的收益分我三成，我更求之不得。”
我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谈钱就好。
钱有账可算，人情却没有。
我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可以。”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贺霆站在门口，呼吸急促，额头还挂着汗。
“你没事吧？”
他的目光落到我打着石膏的右手上，脚步停在门边。
“怎么伤成这样？”
他伸手要碰我。
谢妄站起来挡住他。
“贺少把人留在露台去救心上人，现在过来演什么？”
贺霆眼底闪过一丝不虞。
“明野，念馨出了事，我不能不管，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他将一盒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特地给你带过来的，祛疤。”
我盯着那盒绿色药膏，只觉得可笑。
药膏里有浓重的薄荷味，我一点都闻不了。
这些事，他从来没记住。
我抬手将药膏扫到地上。
“拿着你的药，滚出去。”
贺霆更加烦躁，扯了扯领带：“明野，你还要闹多久？这药膏你以前不是经常用吗？”
“我以前也穿过沈念馨剩下的裙子。”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
“难道穿过，就代表我喜欢？”
第一年参加晚宴，他把一条白色礼服递给我。
到了现场，周围人都在笑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沈念馨出国前嫌腰身不好看，丢在衣柜里的旧衣服。
贺霆的嘴唇动了动，半晌后才开口。
“那些保镖是沈家旁支的人，我已经处理了，念馨不知情，你别把这件事算在她头上。”
到这时候，他还在替沈念馨找借口。
我闭上眼睛，靠回枕头。
“谢先生，麻烦叫保安，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谢妄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贺霆站在床边看了我几秒，将一张黑卡放在柜面上。
“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拿起那张卡，直接扔进垃圾桶。
谢妄将一部刚从打手头目身上搜出的加密手机递过来。
“那几个打手的口供，要不要送给港城媒体？”
我睁开眼，接过手机点开相册。
“不用。”
“有人给我们留了更好的大礼。”
那是打手头目为留后路偷偷录下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追来岛上的沈念馨坐在度假别墅的沙发上涂指甲油，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根本没有受到惊吓的模样。
我收起手机，嘴角轻轻挑起。
“谢妄，明天晚上，我要办一场晚宴。”
谢妄看着我，点了点头。
“你想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