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大溪地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我站在香槟塔旁，穿着黑色抹胸礼服。
谢妄端着一杯果汁走到我面前。
“港城名流乘坐的包机刚落地，谢逢舟他们也到了。”
我没有接那杯果汁，目光落在他的领口。
那里别着一枚向日葵胸针。
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把果汁放回托盘。
“谢先生也喜欢向日葵？”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将胸针摘下。
“不入流的摆件而已，你不喜欢，扔了就是了。”
他说完，随手把胸针丢进旁边的冰桶。
随后，他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过指尖。
“明野，我没兴趣拿这种事逗你。”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沈念馨挽着贺霆走了进来，谢逢舟跟在他们身后。
谢逢舟看到我，脚步停住，脸上的笑也僵了。
“明野？”
他快步走近，视线在我和谢妄之间来回扫过。
“你不会是为了找贺哥，混进我三叔的酒会吧？”
沈念馨挽紧贺霆的手臂，指尖几乎陷进他的西装袖口。
“明小姐，听说你昨天受伤了。”
她抬眼打量我的石膏，语气柔和，话里的轻慢却落得清清楚楚。
“你不好好待在医院，出来陪酒？”
她停了停，又把目光落到我的礼服上。
“若是缺医药费，尽管开口。”
“看在这几年你替我照顾贺霆的份上，我自然也不会不管的。”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谢妄放下酒杯，走到我身边。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动作自然，力度却很轻。
“给各位介绍一下。”
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明野小姐是我今晚请来的贵宾，也是苏黎世新锐基金的创始人。”
谢逢舟的嘴半天没有合上。
“三叔，你是不是弄错了，她只是贺哥养了四年的……”
“闭嘴。”
谢妄声音不高，谢逢舟却立刻收了声。
贺霆一直盯着我。
下一刻，他甩开沈念馨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贺总，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有关系吗？”
我端起一杯红酒，递给谢妄。
“谢先生，陪我跳支舞？”
谢妄接过酒杯，一口饮尽。
他把酒杯放回托盘，退后一步，对我伸出手。
“求之不得。”
我把没受伤的左手放进他的掌心，随着音乐走进舞池。
贺霆站在舞池外，手背绷起青筋。
谢妄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低头靠近我的耳侧。
“明小姐，你利用我来气贺少，那我是不是该收点利息？”
我垂眸看着脚下旋转的灯影。
“贺霆还没资格让我多花钱。”
谢妄的脚步顿了半拍，唇角轻轻抬起。
“那我什么时候才有资格？”
“谢先生，我们只谈生意。”
“生意场上，也可以谈长期合作。”
他的手臂收紧半寸，舞步随之靠近。
我没有躲开。
舞池旁，贺霆的呼吸沉了下来。
沈念馨看了一眼我们交叠的身影，轻轻叹气。
“原来明小姐走得这么干脆，是因为已经找好了下家。”
音乐还没结束，贺霆走进舞池，伸手便来抓我。
我侧身避开。
“贺霆，别碰我，我嫌脏。”
贺霆神情僵了一瞬，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我却懒得听。
我拍了拍手，环视一圈。
“既然大家都觉得跳舞无聊，那就看一场大戏好了。”
宴会厅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岛上度假别墅的客厅。
沈念馨握着手机，哭声从音响里传出。
“霆哥，救我！”
“有人闯进别墅，我好害怕！”
下一刻，她挂断电话，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脸上的慌乱也收得干干净净。
“贺霆已经被我引开了，把明野从露台上推下去。”
她对着视频镜头，声音平静。
“摔死了算我的。”
录音落下，宴会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沈念馨脸上的血色褪尽，提着裙摆冲向控制台。
“关掉！”
“快关掉！”
贺霆缓缓转身，眼底的震惊压过了怒意。
“你骗我？”
沈念馨摇着头，伸手去抓他。
“霆哥，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
我懒得管他们之间的爱恨纠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我和贺霆之间，已经彻底结束。”
我望向贺霆，声音平稳。
“在这里，我祝贺先生和沈小姐新婚快乐，白头到老。”
贺霆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浮现出巨大的恐慌。
这一次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