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馨的眼圈红了。
“霆哥，视频是合成的。”
她抬起脸，声音颤得可怜。
“现在什么伪造不出来？明小姐恨我抢走了你，才拿这种东西来毁我。”
她咬住唇，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是了解我的，我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么敢害人？”
贺霆没推开她。
他看向我，眉心微微拧起，那点审视里，还带着惯常的纵容。
“明野，你为了吸引我的注意，逼我和念馨离婚，竟然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总既然觉得视频是合成的，不如现在给你的助理打个电话。”
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昨晚被谢先生扣下的那个保镖队长，身上有一部加密备用机。”
“通讯录第一个号码，绑着你给沈小姐办的副卡。”
沈念馨瞳孔一缩，搭在贺霆臂弯上的手指跟着收紧。
“卡是你的，每一笔钱去了哪儿，你的私人银行后台一查就清楚，不是吗？”
沈念馨脸上血色全无。
她的手死死抓着贺霆。
“霆哥，我前几天把卡弄丢了……”
贺霆甩开她的手，拨通助理的电话。
屏幕里，保镖队长脸上青肿一片。
他把备用机里的通话录音和转账凭证，一页一页举到镜头前。
不止昨晚那五十万。
还有游轮上的转账记录。
沈念馨买通侍者引开贺霆，又让人起哄逼我跳海，那笔钱，也是从同一张副卡转出去的。
通话记录最下方，还有一条半小时前的短信：
【把嘴闭紧，贺霆那边很好哄，等风头过去我再给你加五十万。】
贺霆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念馨，我很好哄？”
沈念馨嘴唇颤了颤。
那点柔弱终于挂不住了，眼底浮出怨毒。
“贺霆，我这样做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她盯着他，声音尖了起来。
“你身边一直留着这么个赝品，我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我有什么错？”
贺霆像是头一次认清她。
他抽回手臂，动作又快又冷。
沈念馨失去支撑，跌坐在地毯上。
贺霆没有再看她。
他朝我走来，眼底翻涌着慌乱和悔意。
“明野……”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微微发颤，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
呼吸一滞后，他又急着补上后面的话。
“婚礼只是走个过场，我现在就跟沈家退婚。我们回港城，好不好？”
他伸手想将我搂进怀里，我却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把空酒杯放进托盘，抽出早就整理好的财务账单，砸在他胸膛上。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送的房子、车子、珠宝，我都折现了。”
“再加上你每次愧疚的时候打给我的精神补偿，一共五个亿。”
贺霆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账单，脸色白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往前一步，盯住他慌乱的眼睛。
“意思是，你以为我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其实从我在画室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图的就是你的钱。”
“我陪你演了一场深情不悔的戏，你付我五个亿的演出费。”
贺霆僵在原地。
我冲他弯了弯唇，挽住谢妄的手臂，转身走向大门。
“贺总，这场戏已经彻底杀青，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等他反应过来，我和谢妄已经坐上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