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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遍遍无人接听。
沈砚舟盯着屏幕，眉眼一点点沉下去。
财务总监还在电话里汇报撤资造成的损失，沈砚舟只用了十分钟便调出备用资金，暂时压住了缺口。
挂断前，财务总监迟疑着提醒：
“沈总，撤资时间，和您的离婚协议生效时间完全一致。”
沈砚舟指尖一顿。
下一秒，他便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
温迎平时连密码都懒得记，怎么可能和百亿资金有关。
宋枝坐在副驾，察言观色地递来温水。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要不我陪你去接她吧。”
沈砚舟没有接水。
“她拿了十亿，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沈砚舟说得笃定，握着手机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回到婚房，宋枝刚踏上楼梯，沈砚舟便停住脚步。
“客房在一楼。”
宋枝脸色白了一瞬。
“我只是想看看姐姐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方便明天给她送过去。”
沈砚舟抬眼，声音冷淡。
“主卧是温迎的地方。”
宋枝很快弯起唇角。
“应该的。”
“姐姐虽然签了离婚协议，可你们到底生活了三年。她过几天回来，总不能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人动过。”
这句话让沈砚舟的神色缓和下来。
“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深夜，沈砚舟从噩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伸手往身旁一捞。
没有熟悉的体温。
没有温迎带着困意的抱怨。
只有一床彻骨的冷。
床头的监护器突然亮起红灯。
“唯一夜间监护人已解除。”
沈砚舟盯着那行字，呼吸忽然乱了一拍。
宋枝听见动静赶来，坐到床边，学着温迎的节奏拍他的心口。
“砚舟，数到二十，我还在。”
第三下落下时，沈砚舟猛地扣住宋枝的手腕。
“不是这样。”
宋枝疼得眼圈泛红，却没有挣开。
“哪里不对？”
沈砚舟哑声开口。
“温迎不会拍这么重。”
宋枝安静了几秒，轻轻抽回手。
“对不起。”
“姐姐陪了你一千多个晚上，我学得再像，也不可能真的变成她。”
她替沈砚舟掖好被角，低声叹气。
“姐姐把监护权限关掉，大概是想让你着急。”
“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真的走。”
沈砚舟绷紧的肩膀缓缓松开。
是啊。
温迎舍不得。
她只是想等自己低头。
沈砚舟起身走进衣帽间，准备替温迎收拾几件衣服，让秘书送去酒店。
柜门打开，他却僵住了。
温迎常穿的衣服少了一半。
护照、证件、胃药，全都不见了。
就连门锁系统里，也再没有她的指纹。
佣人小心询问：
“沈先生，明早还需要准备太太的早餐吗？”
沈砚舟沉默片刻，将温迎最喜欢的瓷碗重新摆回餐桌。
“不用撤。”
“她没那么狠。”
“过两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