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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握着那对袖扣，在酒吧坐了一夜。
他终于想起，车祸那晚是他们的结婚纪念。
温迎一定等了很久。
可她到了医院，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砚舟把祖传项链戴在宋枝颈间。
沈砚舟第一次生出后悔。
但他仍然觉得来得及。
温迎留下袖扣，不就是想让他知道，她受了委屈吗？
只要沈砚舟去哄，她就会回来。
三天后，秘书查到温迎的私人飞机即将返航。
沈砚舟紧绷几日的神色终于松开。
“把她的指纹重新录回去。”
“厨房准备她爱吃的菜。”
沈砚舟亲手把戒指、钥匙和黑卡放回原位，又取消了与宋枝公开婚讯的晚宴。
宋枝听说后，脸色微白。
“你要接姐姐回来？”
“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沈砚舟答得理所当然。
宋枝垂下眼，半晌才勉强笑了笑。
“那我住哪里？”
沈砚舟替宋枝擦掉眼泪，语气温和。
“沈太太的位置是你的。”
“温迎跟了我三年，我不能真让她流落在外。”
宋枝安静地靠进他怀里。
“只要姐姐不再计较名分，我愿意让她住回来。”
“砚舟，我不是容不下她。”
“我只是怕她误会你还爱她，又闹着不肯离开。”
沈砚舟轻轻拍着宋枝的背。
“温迎懂事。”
“我哄两句，她不会再闹。”
飞机落地那晚，沈砚舟亲自去了机场。
他带着那对袖扣，还买了温迎最喜欢的奶油蛋糕。
秘书看着他反复整理袖口，忍不住问：
“沈总，万一太太不肯回来呢？”
沈砚舟抬眼，语气笃定。
“她不会。”
“温迎嘴硬，心软。”
“今晚我陪她睡一觉，明天她就不会再提离开。”
舱门终于打开。
沈砚舟往前走了一步。
出来的却不是温迎。
一群陌生人抬着封好的箱子走下舷梯。
箱子里有温迎留在国内的画、书、衣服，还有她亲手布置婚房时买下的所有东西。
沈砚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最后走出来的助理，将一份文件递到他手里。
永久移居申请。
申请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温迎。
沈砚舟手中的蛋糕摔在地上。
奶油溅上他昂贵的皮鞋，他却像感觉不到。
助理看着他，声音平静。
“沈先生，温董让我转告您。”
“她已经撤销国内户籍关联、医疗联系人和全部私人授权。”
“您以后不必给她留碗筷，也不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