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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资本峰会结束时，我刚走进后台，便看见了沈砚舟。
他显然刚下飞机。
身上的西装有些皱，眼底布满血丝，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对袖扣。
三年来，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
沈砚舟向来从容。
哪怕沈氏最危险时，他也能在董事会上笑着逼退所有质疑者。
如今，他只是在看见我时，便乱了呼吸。
“温迎。”
沈砚舟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重。
像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低头看了一眼。
“沈先生，请松手。”
三个字，让沈砚舟的脸色骤然白了。
他没有松。
反而把婚戒塞进我掌心。
“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你的东西我都放回去了。”
“指纹重新录过，房间也没动。”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
“回去以后，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
还是那副哄人的口吻。
仿佛只要他肯低头，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回去。
我把戒指放回他掌心。
“沈砚舟，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
沈砚舟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离婚协议可以作废。”
“十亿不够，我再加。”
“你不想看见宋枝，我可以暂时不让她住进婚房。”
我忍不住笑了。
“暂时？”
沈砚舟眉心微皱。
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抓住这两个字。
“温迎，我已经让步了。”
“枝枝救过我，我不能不管她。”
“但你跟了我三年，我也不会不要你。”
他说得认真极了。
像在许一个天大的承诺。
我却只觉得胸口发冷。
直到现在，沈砚舟仍然认为，我要的是他在宋枝身边给我留一个位置。
“沈砚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动？”
我的声音很轻。
“你娶宋枝，却允许我继续住在婚房。”
“你给她名分，再抽空陪我睡。”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有让我直接滚出去？”
沈砚舟脸色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
第一次没能立刻回答。
我从他身侧走过。
沈砚舟却再次抓住我。
“温迎，我一夜没睡。”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
“没有你，我睡不着。”
这句话，曾经是我最想听的。
现在真的听见，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可也只疼了一下。
我回过头。
“疗养院有医生。”
“宋枝也学会了怎么哄你。”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我不要她。”
“我只要你。”
后台的人纷纷看过来。
沈砚舟从不在外人面前失态。
如今却红着眼，死死攥着我的手。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可我不要你了。”
沈砚舟僵在原地。
我抬手叫来保安。
“送沈先生出去。”
保安走近时，沈砚舟仍盯着我。
“温迎，你以前舍不得这样对我。”
我脚步一顿。
“是啊。”
“所以你就仗着我舍不得，把我一次次推给别人。”
我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袖扣掉在地上的轻响。
很快，又被人慌乱捡起。
沈砚舟终于听见了我的答案。
可他好像仍不明白。
不是他来晚了一步。
是那个会永远等他的温迎，已经死在了离婚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