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沈砚舟堵在了我公寓楼下。
他手里提着早餐。
是我从前最喜欢的那家小笼包。
隔着半座城，排队至少两个小时。
包装盒已经有些凉了。
沈砚舟却像从前一样，伸手想揉我的头发。
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先吃点东西。”
“你胃不好，空腹喝咖啡会疼。”
我没有接。
“沈先生，我赶时间。”
沈砚舟挡住车门。
“温迎，我们谈谈。”
“昨天人太多，你在生气，我不跟你计较。”
我差点被气笑。
“你不跟我计较？”
沈砚舟抿了抿唇，终于改口。
“行，是我说错了。”
“我知道你恨我。”
“你恨我为了宋枝跟你离婚，恨我把项链给她，恨我让你公开澄清。”
“这些我都可以补偿。”
他拿出一份文件。
“国内的婚房转到你名下。”
“沈氏的股份也给你。”
“只要你跟我回去。”
我没有翻。
“沈砚舟，你还是没懂。”
“我不缺房子，也不缺股份。”
沈砚舟盯着我。
“那你要什么？”
这句话问得太迟。
三年前，我想要一个拥抱。
后来，我想要他的一句爱。
再后来，我只想在宋枝和我之间，被坚定地选一次。
可沈砚舟每一次都选了宋枝。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要你离我远一点。”
沈砚舟眼底的光彻底沉下去。
“因为宋枝？”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清楚。
“因为你觉得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让。”
“因为你觉得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会走。”
“宋枝掉一滴眼泪，你就怕她活不下去。”
“我被你逼着否认婚姻，逼着亲口说你没爱过我，你还觉得晚上抱着我睡一觉，这件事就过去了。”
沈砚舟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想伤害你。”
“可你每一次都伤害了。”
我拉开车门。
沈砚舟却忽然俯身，将我困在车门之间。
这个距离太熟悉。
他的气息落下来，我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
沈砚舟察觉到了。
他眼里掠过一丝近乎卑微的庆幸。
“你还在意我。”
“温迎，你的身体不会骗人。”
他低头想吻我。
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回荡。
沈砚舟偏过脸。
半晌没有动。
我的掌心也在发抖。
“身体只是记得被你爱过的错觉。”
“沈砚舟，别拿我的旧习惯，证明你还有资格。”
他眼底那点庆幸终于碎了。
我坐进车里。
车门合上前，沈砚舟忽然哑声问：
“如果我和宋枝断干净，你会回来吗？”
我看着他脸上的红痕。
“不会。”
“你以为我离开，是逼你选我。”
“其实我早就不想参加你们的选择题了。”
车子驶出车库。
后视镜里，沈砚舟仍站在原地。
早餐从他手中滑落。
白色纸袋破开。
小笼包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