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舆论平息后，我收到一个旧文件箱。
送来的人是沈砚舟以前的私人秘书。
“温总，这些东西是整理沈总旧办公室时发现的。”
我打开箱子。
里面是沈砚舟三年来的私人备忘录。
第一本第一页写着：
“温迎不吃香菜，胃不好，生气时会偷偷喝冰水。”
第二页：
“雷雨天必须回家，她怕打雷。”
再往后，是我的生理期、过敏药、喜欢的餐厅，还有每次吵架后哄我的方法。
字迹冷硬，内容却琐碎得不像沈砚舟。
我翻到最后一本。
里面夹着一枚没有送出的戒指设计稿。
日期是宋枝回国前一个月。
旁边写着一句话。
“协议到期后重新求婚。”
我的手指忽然僵住。
再往后，是被反复修改过的告白。
“温迎，我好像不只习惯抱着你。”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
“如果她愿意，再续一辈子。”
最后一页停在宋枝被找到那天。
只有一行字。
“救命之恩不能辜负，温迎以后会明白。”
我盯着那句话，胸口发闷。
他曾经离看清爱意那么近。
却还是在最后一步，选择让我明白。
明白他的责任。
明白他的为难。
明白我应该懂事。
秘书低声解释：
“沈总确实准备过求婚。”
“宋小姐出现后，他才把计划搁置。”
我合上笔记。
“把东西送回去。”
“温总，您不留着吗？”
“不留。”
这些备忘录能证明沈砚舟在意过我。
却不能抹掉他清醒时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当晚，沈砚舟站在我公寓外。
他没有敲门。
只是隔着一扇门问：
“你看见了？”
“看见了。”
“信我爱过你吗？”
我靠在门后。
“信。”
门外安静下来。
半晌，沈砚舟低低地笑了一声。
像松了口气。
我却继续开口。
“但爱过，不代表没有伤害过。”
“沈砚舟，我不会用你没说出口的告白，替你已经做过的事开脱。”
外面很久没有声音。
我以为他走了。
直到沈砚舟哑声回答：
“好。”
“那就不原谅。”
“至少别再怀疑，你的三年全是笑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贴着门板，眼泪无声落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想回头。
只是那个曾经拼命爱过他的温迎，终于替自己等到了一句迟来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