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项目庆功宴那晚，宋枝从国内赶了过来。
她没有找我。
只给沈砚舟寄来当年绑架案里那件染血的校服。
衣服上附着一张纸。
“你说过，会用一辈子还我。”
沈砚舟看了很久。
当晚，他主动约我见面。
宋枝也在。
她坐在窗边，脸色苍白，手边放着那条红宝石项链。
“姐姐，我明天就走。”
宋枝轻轻摸着项链。
“砚舟已经选了你。”
“我再留下，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她抬起头，眼泪恰好落下。
“我只是想在走之前问一句。”
“姐姐，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吗？”
这一招依旧漂亮。
只要沈砚舟选择我，就成了忘恩负义。
只要他不选我，就会再次失去我。
过去，沈砚舟总会替宋枝回答。
这一次，他把项链推回她面前。
“宋枝，你救过我。”
“医药、生活、事业，只要合理，我会负责到底。”
宋枝脸色一变。
“我不要钱。”
“我知道。”
沈砚舟看着她。
“所以这些年，我把感情、婚姻，甚至温迎的尊严都拿来还你。”
“是我错了。”
宋枝嘴唇发抖。
“那你答应娶我呢？”
“取消。”
“沈砚舟！”
她第一次失去从容。
“你为了温迎，连救命之恩都不认了？”
沈砚舟没有回避。
“我认。”
“但恩情有边界。”
“我不能因为你救了我，就要求温迎永远让着你。”
宋枝抓起那件染血的校服。
“当年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沈砚舟的眼底有痛。
却没有再动摇。
“所以我会护你一生平安。”
“但不会娶你。”
“也不会再允许你用这件事伤害温迎。”
宋枝转头看我。
“姐姐，你满意了？”
“你终于让他觉得，救命之恩是负担。”
我还没开口，沈砚舟便挡在我面前。
“与温迎无关。”
“是我现在才学会，自己的债要自己还。”
宋枝拿起项链，哭着离开。
门关上后，沈砚舟没有回头邀功。
他只是低声说：
“对不起。”
“这句话，我三年前就该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次，他没有让我懂事。
也没有让我再退一步。
可迟来的选择，还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