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项目结束后，我决定卖掉旧婚房。
沈砚舟没有反对。
房产出售的前一天，他将所有旧物送到公司。
婚戒。
黑卡。
祖传红宝石项链。
还有那只我最喜欢的瓷碗。
每一样都被单独装好。
最上面放着一封信。
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温迎：”
“房子、首饰和属于你的东西，均由你处置。”
“不是补偿，也不是挽留。”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用物质抵消那些伤害。”
“以后不会再打扰。”
“沈砚舟。”
我看完，将信收进抽屉。
红宝石项链被我送去拍卖。
所得款项以我们两人的名义，捐给了女性创伤援助机构。
那套婚房也卖了。
交房那天，沈砚舟没有出现。
中介说，他提前去过一次。
只取走了书房里的合同和衣物。
剩下的东西，一件没碰。
后来我才知道，他搬进了一套普通公寓。
不再保留两套餐具。
也不再让司机去机场等待没有回程的人。
沈砚舟继续接受治疗。
一年后，他彻底停了安眠药。
沈氏也重新稳定下来。
他依旧是那个果断、强大、让竞争对手忌惮的沈氏掌权人。
只是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婚讯。
有人在采访里问他：
“沈总现在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沈砚舟停顿片刻。
“曾经有人毫无保留地爱我。”
“我发现得太晚。”
记者继续追问：
“如果还有机会，您会追回她吗？”
他看向镜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说过，不愿意。”
“尊重她，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对的事。”
这段采访上了热搜。
助理问我要不要处理。
我关掉页面。
“不用。”
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同年，我正式将总部迁回国内。
不是为了沈砚舟。
而是国内有更适合投资的市场，也有我想做的新项目。
在总部落成酒会上，我遇见了很多故人。
有人小心试探：
“温董，您和沈总真没可能了？”
“没有。”
“可沈总这一年连女伴都没有。”
我端起酒杯。
“那是他的选择。”
“与我无关。”
“他等你这么久，你一点都不感动？”
我笑了。
“感动不等于爱情。”
“等待也不是赎罪券。”
对方识趣地转移话题。
酒会结束，我独自走到露台。
远处灯火璀璨。
助理拿着平板过来。
“温董，沈氏刚刚发来合作申请。”
“流程正常吗？”
“正常。”
“那就按项目标准审核。”
“需要回避吗？”
“不需要。”
“沈氏有能力，我们就合作。”
“没有价值，我们就拒绝。”
助理点头。
临走前，她又问了一句：
“您真的彻底放下了吗？”
我望着夜色。
“放下不是忘记。”
“是想起来，也不会再回头。”
三天后，我与沈砚舟在项目签约会上再次见面。
他坐在长桌另一端。
西装笔挺，神色从容。
合同签完，双方交换文件。
沈砚舟向我伸出手。
“温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失态。
没有怀念。
也没有借着握手多停留一秒。
散会后，我拿起外套离开。
沈砚舟在身后叫住我。
“温迎。”
我回过头。
他看着我，眉眼间已经没有乞求。
“下个月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
“生日快乐。”
“还没到。”
“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单独说了。”
沈砚舟笑了一下。
“所以提前祝你。”
我也笑了。
“谢谢。”
走出大楼时，外面下起了雨。
司机撑伞跑来。
我却没有立刻上车。
三年前的雷雨夜，我会缩在沈砚舟怀里。
后来离开他的第一个雨夜，我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整晚没有合眼。
现在雨水落在伞面上。
我只觉得天气有些凉。
手机响起。
是海外团队发来的消息。
我主导的新项目正式完成交割。
百亿资金到账。
总部大屏同步亮起庆祝画面。
助理激动地抱住我。
“温董，我们赢了！”
我接过她递来的香槟。
“通知所有人，今晚庆功。”
“明天放假。”
“温董万岁。”
众人欢呼着跑进雨里。
我站在灯火中央，忽然笑出了声。
很久以前，我以为幸福是沈砚舟回家。
是他抱着我睡。
是他在宋枝和我之间，坚定地选择我。
后来我才明白。
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等一个人转身。
而是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沈砚舟是我爱过的人。
也是我亲手结束的过去。
他会带着遗憾继续往前走。
我也会走向属于我的远方。
我们都不会回头。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