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渡的手僵了下，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嘴唇贴着他的锁骨，闭着眼，小声地用气音说着：“我等你好久了……”
像是睡梦中无意识，只是，她的睫毛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眨了一下，没有睁眼。
沈舟渡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她，一动不动。
车库的感应灯灭了，又亮，又灭。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她等谁？
等他？
还是……等别人？
脑海里闪过她说过的那句“容家二公子和我从小认识”，还有在斯坦福的那几年……
沈舟渡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张睡熟的脸。
灯光在她脸上落了一片冷白，睫毛还是那么长，嘴唇还是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他抱紧了一点。
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
然后他迈步，走进别墅。
上楼梯时，她眼睫颤动，眼球转动，眼帘慢慢掀开。瞳孔从涣散聚拢，从沈舟渡的下颌、嘴唇、鼻梁，一路看进他的眼睛。
那一眼，从迷蒙到清醒，从柔软到锋利，切换不过一秒。
她的舌头润了润干了的唇，弯起唇角，这回是真的清醒的、带着钩子的笑。
“你抱人的姿势，”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得练。”
沈舟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楼梯中央，怀里抱着她，进退都不是。
“嗯？”他不明白。
“嗯。”她伸手，指尖点在他喉结上，轻轻蹭了一下，“有点硬，硌人。”
他的喉结滚动。
“那我放你下来？”
“好。”她收紧了勾着他脖颈的手，答应得干脆。
沈舟渡的心沉了一下，却没真的松手。他想放，她不松。他不想放，她嘴上说好。到底要怎样？
然后她伸手，扯住他的领带，拉近。鼻尖抵着鼻尖。
“想什么呢？”她仰头，嘴唇擦着他的。
“……你。”
“嗯。”她的手指一圈一圈绕上他的领带，扯着，带着他的人往她的方向靠，“想我什么？”
他没回答。任由她扯乱领带，抽开，扔掉。
她的手指从他脖颈慢慢滑上去，插进他发间，收拢。然后仰起脸，吻住了他，出击。
唇瓣贴上来，舌尖抵着他的唇线，撬开。
沈舟渡整个人顿在楼梯中间，呼吸急促，血液因为她的吻而翻涌。
她吻得不急不慢，描摹他的唇形，然后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含在齿间，慢慢往外扯，松口。
在他以为她真要松开时，她又轻咬，含着，舌尖在她咬过的痕迹上反复描摹，标记领地一般。
沈舟渡的喉结上下着，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反客为主。
他把她抵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冰凉的墙面贴着她的背，他滚烫的胸膛压上来，冷与热撞在一起，她的呼吸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尾音，被他吞掉。
他吻得又重又急，她被困于他的胸膛和墙面之间，被迫承接着他令人窒息的吻。
然后他从她的唇移开，到了唇角，从唇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后，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时昭澜偏过头，露出颈侧，他的唇贴上去，沿着她脖颈的弧线一路往下，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下，舌尖抵着那块骨头，打了一个圈。
时昭澜的呼吸凝住，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收紧，头往后仰，退避。
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回来，重新吻上去。
没有克制、试探、甚至没有温柔，只有掠夺，侵占，为他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吻她，还是想从她嘴里确认什么。
确认她等的人是他，确认那声“你终于来了”是对他说的。
外套被他甩飞出去，时昭澜双手扯住他的衬衫领口，没有耐心地解纽扣，直接扯，用力、急促，没有章法，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崩开，第二颗、第三颗……
沈舟渡被她扯得往前倾了半步。他没有阻拦，甚至微微让出角度，让她更好下手。
他的唇没离开过她的，吻着，咬着，缠着。
突然，他停住了。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你等的人，是我吗？”
时昭澜的睫毛抖动，没有回答。
她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
然后——她笑了，梨涡浅现。
“你猜。”
沈舟渡的呼吸重了一拍。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闭了闭眼。
时昭澜的手把他往下按，嘴唇沿着他的下颌线吻到喉结，舌尖抵着喉结轻轻一舔，然后含住，轻轻吸吮。
一时间，沈舟渡整个人顿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也同样回吻着，撕扯着。
两个人谁也没先停，一路吻着，跌跌撞撞退到主卧门口。
时昭澜背靠着门板，他的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困在门和他之间。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然后——
她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拉。
他的手从门板上滑下来。
她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在他以为她要拉他进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再一次被她重重往外推。
猝不及防的他后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在门板挡住他视线之前，她探出半张脸。
她的红唇还肿着，眼尾还红着，胸口还在起伏。
但她扬起一个无辜的笑。
“沈舟渡——事不过三。”
“砰——”
主卧的房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沈舟渡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一路走过来自己甩开的外套、衬衫、皮带……
他无声地笑了出来，慢慢弯腰一件一件地抓起衣服，走回到主卧门口，赤着上身靠在门框上，对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声说：“二。”
顿了顿。
“事不过三。”
“你说的！”他没再套上衬衫，随手抓着，哑声喊了句，“沈太？”
门内没回应。
“BB？”没应答，他也没想着她会应，继续说着，“第三次，我不会让你再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