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主峰上，岳卢等宗主都待在宗主殿内。
就等着姜早要问的话问完他们就能治楚柔的罪了。
岳卢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盟主到底在想什么，我小徒儿是能问出个什么好歹？”
“这楚柔诡计多端，别欺负了她才好！”
岳卢瞥了一眼相对而立的江肃和唐书墨，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是能瞪出个屁来？”
江肃：“阿早和我回江家。”
唐书墨：“我们唐家的事业她也得学着接手了。”
岳卢：“……”
殿外，玄钧和玄霄共立于山巅。
“你不该这么快把这孩子牵扯进来。”
玄霄的眉头紧蹙，全然没有以往云淡风轻的模样。
玄钧面无表情：“我知道，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成长起来。”
玄霄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
“你也知道她还是个孩子，”
“你们的错误却要让一个孩子来修正？！”
玄钧闭上双眼，没有回答。
片刻后，感受到微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吹过，整个山巅都陷入了沉寂，他缓缓道：
“这是她的命数。”
“盟主，老祖。”江云璟御剑而来，道：“妹妹让我来叫您二位过去。”
话还没说完玄霄先一步乘风而去，像是一刻也不想和玄钧多待。
“这孩子真是……”
“比小时候还倔呢。”
玄钧笑着摇摇头，视线移向江云璟时顿了顿。
对方也正这样凝视着自己。
……
——
几人赶到禁地时，姜早靠在石壁上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妹妹！”江云璟第一个冲上去观察她的状态：
“怎么了？”
玄霄皱眉：“那妖女都和你说什么了？”
“老夫就说一张真言符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和她心平气和地说。”
姜早苦笑。
她当然知道，一道真言符就能解决。
半个时辰前——
“现在，来说说看吧，”
“你知道的事。”
见楚柔迟迟不愿开口，姜早也懒得和她费口舌。
早在被关前玄霄就将楚柔检查了一遍确保她身体中没有任何禁制才让姜早进去审问的，所以她不怕会有楚柔话说一半就爆炸的事情发生。
她一道真言符打在楚柔身上，她便惊恐地瞪大双眼什么都招了——
姜早：“说说吧，黑影的计划是什么？”
从玄钧那知道了黑影想夺舍墨尘，再利用楚柔和她的气运之子舔狗破开飞升通道封印，如今在她的干预下也算是失败了个彻底。
所以现在呢？
黑影会不会换一个夺舍之人？
楚柔很想闭嘴，可话却滔滔不绝地从自己嘴里涌出：
“他在召集各方邪修，不仅是玄冥老祖，还有很多这样的邪修！”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在收集一些奇怪的东西！”
姜早瞬间联想到在万木秘境里暴走的木灵芝和以及消失的生机，还有在灵溪谷被蛊虫寄生的神木。
她道：“说说看。”
楚柔的声音挣扎却还是一连串地道：“他在用邪法掠夺气运！”
“在万木秘境时就是这样的，他交给我一个阵盘，只要将阵法偷偷种在木灵芝中它就会疯狂吸食整个秘境的生机甚至掠夺气运！”
回想到黑影，楚柔的眼神变得惊恐万分：“他靠着气运才能苟活于世！”
“我亲眼见证过，在我们对决那日，黑影差点杀了你，但他也因此重伤，”
“他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形，后来又不知怎的，一个黑衣人带着一颗丹药交给他后才恢复，但他还是修养了半年。”
“黑衣人？”
姜早忽然想起在灵溪谷遇见的那个黑衣人。
她说了个日期，楚柔道：“对！就是那段时间！”
那就没错了，那丹药只怕是用灵溪谷被掠夺的生机所提炼的丹药。
黑影在飞升失败后被无量雷劫劈得只怕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因为玄钧对他的锁定他一直没办法直接露面。
姜早现在觉得，她在修真界遇到的这些怪事只怕都和黑影有关。
“那祭坛呢？”姜早眼神犀利地看着楚柔：“祭坛是什么？”
楚柔：“我也不知道！”
“符箓失效了？”姜早看着符箓还未全部燃尽，又准备再贴一张，就见楚柔道：
“不是！我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祭坛，那祭坛在无灵海！”
姜早停住动作，道：“继续。”
楚柔背后冷汗直流，道：“就、就是，黑影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无灵海修养……”
“那是黑影维持生命的地方。”
“他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告诉你了？”
“不！”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不是！”
楚柔多希望姜早别问下去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是我的凤凰！”
姜早愣了一下才想起楚柔有一只凤凰，在比赛时她也见过的。
只是那凤凰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怪，不像是神兽反而有些邪门。
楚柔的泪滴划过脸颊，“我的凤凰被他炼化了。”
“！”
她眼神愤恨，道：“我和凤凰之间有主仆契约，所以在它被炼化时我能与它共感！”
楚柔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灼烧。
“无灵海，最底处，尸横遍野，到处都是白骨！”
“密密麻麻的阵法和符箓，都是我不曾见过的。”
她猛地抓住姜早的胳膊：“一定都是邪阵和邪符！！！”
姜早：“……”
就楚柔这个脑子，她没见过的阵法和符箓应该多了去吧？
不过她很震惊的是黑影居然能把凤凰炼化？
用邪术将凤凰杀了占据它的气运也是有可能的，但她没想到黑影居然真有这个胆子。
凤凰是神兽不说，根据樱樱说的，甚至不是这界的生物。
黑影他……怎么敢？
太疯狂了！
“还有！”楚柔眼睛红红的，抓着姜早的手不放，显然情绪已经上来了：
“姜早，你是江家的女儿对不对！”
“你是江师兄的妹妹对不对？！”
姜早竟抽不回自己的手：“对……”
楚柔：“云樱，是你娘，对不对？！”
姜早：“！”
她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知道什么？！”
楚柔抿唇，道：“你娘，我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