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立即给值班室再次报险，也请赵叔先联系各家主人。
没有等他们推来推去，我又打给附近宠物医院。
急救车只能运送部分宠物，需要主人确认，并有人打开笼锁。
我把值班员电话发给医院，说明自己不是宠物主人，也未接收寄养。
小乔站在旁边问，要不要开车去旧店。
新店隔离区刚完成消毒，还没有接收条件。
“让主人和现场人员接应医院，不能再私自把病猫混放。”
她帮我逐个拨打名单上的电话。
有的主人在商场，有的已经上了高速。
一个人在电话里吼。
“她收进去不就完了，非把事弄这么大。”
我问他，自己的狗是否有攻击史。
他停了一下，才说以前咬过人。
我把信息交给到场人员，让他们别直接开笼。
赵叔后来把现场视频原件给了我。
雨水打湿了纸箱和垫在笼底的纸板。
一只猫所在的运输笼，本来就少了门扣，主人用扎带固定。
底板泡软后，猫撞开了没扣好的门，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赵叔没能拦住，只拍到它钻进花坛。
唐婉宁赶来时，先拿手机拍关着的店门。
“沈知微，你故意的是吧。”
下一秒，她女儿喊出了声。
“妈妈，奶糕站不起来了。”
她家的布偶猫趴在包里，呼吸急，四肢发软。
药袋夹在猫包侧面，没有保冷袋。
那瓶需低温保存的药早已离开适宜环境，标签也被淋湿。
她在群里艾特我十几次。
“快说给它喂多少。”
我回复她不要凭旧记录自行加药，立即联系兽医。
医院已经派车，她却还在问能不能先用原来的药。
“我之前就是这个量，你别拿猫报复我。”
值班员把电话转给我时，她还没打开锁。
“你先承认是你耽误的，我才跟医院说。”
我让值班员把手机拿远些，直接问锁的钥匙是否在现场。
“在她手里。”
“请她先开锁，救治需要时间。”
赵叔在旁边吼了一句。
“猫在抖，你还争什么。”
锁终于打开。
急救车先接走布偶猫和两只状态不好的小狗。
其他宠物由陆续到场的主人领回，未到场的暂时移到物业避雨处。
许曼赶回来，把老猫抱进干毛巾里，手忙脚乱地找药盒。
唐婉宁指着门上的新地址，让她们一起去找我。
当晚六点半，我收到她列出的第一张清单。
检查费、住院费、药费、猫粮、猫包，还有误工费。
最下面写着精神损失两万元。
她只给我三小时。
“过了今晚，就不是这个价。”
周建国带着唐婉宁来到新店时，我正在给医院回电话。
布偶猫已经接受检查，具体诱因还需要结合病史判断。
医生没有认定某一次漏药就是全部原因。
唐婉宁却举着收费单往柜台上拍。
“它有慢性病，你比谁都清楚。”
“所以我提前拒绝寄养，也提醒过你。”
“你就不能先去救，再谈这些破规矩。”
我把当天的通话记录打开。
报警求助、联系物业、联系医院，时间都在上面。
“救助我配合了，交接没有发生，赔偿请说明依据。”
她抬手要抢手机，我向后退开，小乔按下了柜台旁的报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