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
王乙素剖了她的金丹！！
虽然她现在还在幻境里，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幻境里受的伤不会带回到本体。
但这种痛苦是真的。
棠册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王乙素。
然而她就连咬牙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虚弱至极，毫无力气，哪怕仇人现在就洗干净脖子放在她手边，她都支不起力气给他一刀。
我一定会杀了你……
棠册又昏迷了。
等到第二次醒来，还是在熟悉的宫殿，但身旁坐着一道红衣身影。
看清了那个人是谁后，棠册怒上心头，四肢动不了，就想用嘴去咬他。
注意到身旁的动静，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贴近她，颇为温柔，“你醒了？”
棠册呸了他一口。
王乙素微愣，伸手摸上自己洁白如玉的脸颊，那上面正是棠册吐的唾沫。
少女毫不躲闪，故意挑衅一般，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暴怒而伤害她。
或者说，她就是想看到他不痛快。
王乙素垂眸。
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却还能这么生气勃勃地瞪着自己，想尽办法跟他作对。
……真是可爱啊。
他并没有像棠册所想的那样愤怒，反倒笑的更开心，“你还是这么凶。”
滚。
棠册脸色黑沉下来。
王乙素并不在乎自己被仇视的目光盯着，体贴地抚摸她鬓角，“我担心你太疼，给你服用了一些丹药……不过有些小小的副作用。”
会让人失去力气，只能像个人偶一样乖乖躺着。
少在这假惺惺的！
棠册气极，怪不得自己浑身无力，连话都说不出。
王乙素侧耳作倾听状，半晌，看着她笑道，“我猜，你现在在骂我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你本来就是。
她心底冷笑，下一秒，一只手覆盖在她眼上。
王乙素隔着手掌吻她的眼睛。
变态吧！！！
棠册又恶心又想吐，却无法阻止他。
“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怜悯地说道，“……你的眼泪都快要盖不住了。”
眼泪…？
她这才后知后觉，大概也是那个丹药的副作用，她现在连眼泪都控制不住，偏偏泪腺被刺激的十分敏感，几乎是一生气就泉涌般流眼泪。
简单来说，她现在就是个泪失禁。
男人的吻在手背上短暂停留，很快，沿着她尚未干涸的泪痕，向耳廓滑去，留下一路细碎的吻痕。
棠册内心反胃到几乎要呕出来，拼尽力气也只能骂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滚”、“恶心”之类的。
王乙素就当没听见，愈发垂怜地亲吻她，渐渐不满足于只流连在她的耳朵，那里冰凉，也不够柔软。
他啄吻她的耳垂，脸侧，酒窝……
直到碰到少女的唇。
当然，他还没敢印上，只是吻在她的唇角，即便如此，他也感受到那是一种怎样的馨香柔软。
几乎摄取他全部的心神。
“我可以……”
他唇间逸出一声性感至极的轻喘。
还没来得及将请求问出，下一刻，恢复了些许体力，积蓄良久的棠册，毫不留情地咬住他下巴。
走投无路的幼兽撕咬捕猎者的力度，比刀枪入体更加疼痛。
瞬间，鲜血淋漓，生生被咬下一块肉。
王乙素猛的后撤，他捂住自己的下颌，站在床边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床上的少女体力再度虚脱，死了一样躺在那里，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腔昭示着她的生命还是鲜活的。
她吐出一口血肉。
“恶心。”
王乙素半垂眼眸，“……恶心？”他眨了眨眼，反倒笑起来，“可是，为什么他吻你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
他……？
棠册顿时就反应过来，是那天喂血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王乙素果然是在假装昏迷，他一直都醒着！
棠册扯了扯嘴角，“因为他干净，而你脏。”平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毫不吝啬以最恶毒的话来攻击王乙素，但她知道，愤怒的咒骂是没用的，反而是这样冷淡的将他贬入尘泥，更能刺激到他。
“……”
王乙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让棠册联想到狐狸，是那种活跃在野外……满口獠牙，还爱伪装成无害者接近猎物的脏狐狸。
棠册猜测他或许会骂她打她，或许会忍不住杀了她。无所谓。
大不了任务失败，让系统带她去下一个男主身边。
她连维持人设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他杀不杀她吗？
然而王乙素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暴怒。
他舔了舔唇，那里被溅上血，呈现一种颓靡的绯色。
“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这么亲近的？对了，你好像不知道，所谓禁术换命的真相吧。”
“禁术的结果并不是平摊寿命，而是……掠夺你全部的寿命，续给沈摧墨。”
王乙素眼眸中是纯粹的困惑，“你还要为了他这么跟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