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微哑的声音透过棠册的发丝，鼓震着她的耳膜。
棠册忽然起了坏心思，翘着唇笑道，“你是我的挚友。”这可是当初沈摧墨对她说的话。
闻言，他气的语塞。
沈摧墨一直以来都有种微妙的直觉——
棠册是个不负责任、得了便宜还卖乖、对待感情模棱两可的人。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她对他是手也牵了，嘴也亲了，但一直不明说他们的关系，更没有想着把他介绍给任何人。
她或许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爱他。
可他想要把她牢牢地圈在身边。
所以在面对棠册时，他不自觉的就成了下位者。
但沈摧墨是何其心机之人，他知道想要达成目的，要主动，还不能用强势的姿态，否则更容易被反感。
于是他顺着少女的小臂摸向她的手，将人牵住，在怀里转过身。
他骨感分明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指引她跋涉到自己的胸前。
雪白色的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散开，少年精致的喉结和锁骨便暴露在视线中。
随后，两人交叠的手极为缓慢地顺着散开的外衫向下滑。
他在教她摸自己的胸膛。
此时此刻，棠册脑海中冒出的唯一的想法就是——
男菩萨。
属于少年剑修的身躯，看似瘦削，实则覆盖了一层薄肌，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微弹的质感。
之前他们比剑结束的时候她就意外摸到过，但上次完全没有今天这么细致。
沈摧墨紧紧抿着唇，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做这种近乎引诱的事情，动作显得很生涩。
但他一直看着她，不愿意放过任何反应。
就在棠册恍惚地打算继续向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将她的手按住，语气莫名带着深意。
“只是挚友的话，就不会再往下摸了。”
她抬眸看他，对上少年那双天生带冷感的眼睛，富有穿透力的目光盯着她，似乎要迫使她承认某些东西。
棠册偏不顺从他的心意，“挚友不可以摸腹肌，但是可以接吻？”
他不愉地眯了眯眼睛。
沈摧墨现在无比后悔当初说什么挚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有几分淡淡的愉悦。
棠册不是一个只爱皮相的肤浅之人。
幸好她听不到他的心声，否则一定会严肃地否定这个幼稚的看法。
但现在的沈摧墨只想着如何既打动她，一计不成，他决定换个方式。
要让她看到他的价值。
沈摧墨轻轻捏着她的手，“我还可以为你做很多其他事情。”他很强大，但更富有，天底下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上下句联系在一起，有多么容易令人误解。
——往下摸。做更多的事。
“……”
棠册差点呛住，好半天才缓过神，在少年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后知后觉。
原来他说的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她为了掩饰尴尬，连忙说道，“这个，我考虑一下？”
见她总算松口，沈摧墨眼眸微亮。
“怎么考虑？”
少女抽回自己的手，“首先，你要把钱都给我花。”
她点着他高挺的鼻子，“尤其是，不能再出现以前那种住客栈全让我付钱的事情了！”
棠册现在回过头看曾经，越想越心痛。
原主的钱就不是钱吗？大家都是077的宿主，四舍五入那也是她的血汗钱。
亏她还以为沈摧墨身为剑修，应该很贫穷，结果是她想多了。
他储物袋里那些财富，都够她活好几辈子了！
“嗯。还有吗？”
“当然还有。”棠册不假思索地应道，然而沉思片刻，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于是就说：“暂时欠着，等之后再说。”
沈摧墨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
如果是许久以前清心寡欲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以后会如此纵容一个少女，甚至不惜以自己作饵。
……
约定好回万剑宗后，尽管碧海潮音阁的弟子们多番挽留，棠册和沈摧墨还是小住几日就离开了。
这次，两人没有御剑，而是坐马车前往。
沈摧墨对万剑宗没有什么眷念，但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在紫云峰待到十三岁，而后搬到离仙洞府又是两年。
不管怎么说，那都算是他半个小家。
眼下，就要带棠册回自己家。
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紧张。
两人没有昼夜不停地赶路，既然都选择坐马车了，那肯定是走走停停，遇到有意思的地方就多待几天，等玩够了再继续前行。
回程路上，摇摇晃晃的马车将入夏的毒日头遮在外面。
棠册原本还探头在看街上的热闹，不过前几日刚和沈摧墨在一座更繁荣的城镇待过，现在看其他的就有点乏味了。
临近午时，气温攀升，她很快就兴致缺缺地放下车帘，将脑袋缩回马车里乘凉。
马车的车厢不算小，足足能坐下近十人，最重要的是，不用棠册掏灵石，她只管享受就是了。
准确来说，这一路上的花销都是由沈摧墨付的，他的确在很认真地履行她的要求。
此时，雪衣乌发的少年正端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
他的腰上挂着疾仙剑，然而眼下那威风凛凛、煞气逼人的银色剑柄上，竟然坠着一个布娃娃。
再仔细看去，那个布娃娃做工粗糙，眼睛只有绿豆大小，嘴巴用黑毛线缝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又丑又凶。
这是某天两人拌嘴冷战后，棠册为了哄人，自掏腰包送给沈摧墨的小挂件。
少年讶然，棠册难得在他面前放下身段。
这段日子，只要她把沈摧墨惹生气了，都是他主动求和。要不然就是她全程没发现自己惹到他，然后他只能生几天闷气，自己把自己调节好。
于是，看到棠册示好的沈摧墨立马就原谅了她，并且把丑娃娃挂在疾仙上，天天戴着。
不过很显然，不论剑主人是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布娃娃，但是当事剑一点都不喜欢。
为此，疾仙已经连续好几天罢工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可惜它的主人是沈摧墨，哪怕疾仙不配合，他就是随手捡个破木棍都能当剑用。
再加上这一路上走来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疾仙毫无用武之地。
最后它也只能悻悻作罢，勉强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