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道侣……
沈摧墨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毕竟严格意义上，他还在棠册的考察期。
台下的弟子们还在议论，“没想到剑主和那个外门弟子是这样的关系……”
“话说回来，无情道也能有道侣吗？”
“刚才有人在带头说那个道友的坏话，剑主这是在维护老婆吧！”
“……”
学堂内除了沈摧墨，还有一个人并未露出震惊的神色。
就是站在台上的脑残粉弟子。
因为他现在没心思去震惊两个人的关系，他只感到后悔和害怕。
刚才通话结束时，他看的清清楚楚，对面不是挂断了法器，而是直接把法器捏碎了！所以才被迫中止的。
这可是坚硬无比的玄晶石啊！
而那个他瞧不起的外门弟子居然用手就捏碎了？
不只是他，很快也有弟子们反应过来了。
“她捏碎了通讯法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得有多厉害啊！”“不是刚才谁还在说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吗？谁说的？”
张莫问突然出声，指着台上那人，“喏。就在那儿站着呢。”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脑残粉身上。
他们窃窃私语，“就他还瞧不起人家，被打脸了吧，真丢人！”
“就是，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啊。”
“他刚才还说什么，凭什么我不行？哈哈哈，凭~什~么~我~不~行~”
“笑死我了，不行哥。”
脑残粉……或许现在该叫他‘不行哥’，被众人指指点点后，忍不住眼眶泛红，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
他哽咽地看向沈摧墨，“对不起，沈剑主，我再也不再背后说您道侣的坏话了。”
沈摧墨冷漠地瞥他一眼，“明天她会来，你当面道歉吧。”
说完，他便不再管不行哥，开始今天的课堂内容。
等到下课后，众弟子们都兴奋地讨论今天学到的东西，只有不行哥恍恍惚惚地走下讲台，满脑子空白。
第二天的实操课上。
众人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棠册，而她作为辅导老师，给弟子们传授了一些体术技巧。
一堂课下来，心比天高却极为仰慕强者的剑修弟子们对她是心服口服了。
至此，万剑宗关于棠册是废柴，和她配不上沈摧墨的言论彻底终结。
这一切都离不开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
又过了一段时间。
今日，棠册忽然觉得家门口一大片空地太过突兀，再加上喜欢碧水峰的桃林，便指挥沈摧墨在这也栽种了一棵桃树。
她搬了个躺椅在树下，这几天一直都赖在那里看话本，还能遮阴。
沈摧墨练完剑从竹林出来，便看见躺椅上已经睡着的少女。
他轻轻走过去，取下她手里的书，垂眸注视她沉静的睡颜，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俯首吻上她的额头。
睡梦中，她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像拍蚊子似的挥了挥手。
“……”
清隽的少年沉默，随后气恼地点着她脸颊，“你可真是没良心的。”
少女皱了皱眉，扭过头去，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沈摧墨只好把她抱回房间。
翌日清晨，棠册跟他抱怨自己昨晚做了个梦，蚊子围着她飞。
“以后再也不去那棵树下睡觉了，我怀疑它招蚊子。咦，对了，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沈摧墨嘴角一抽，“不知道，应该是蚊子把你带回来的吧。”
棠册怪异地看他一眼，“你都会说冷笑话了？虽然一点都不好笑。”
沈摧墨转身就往外走。
棠册追上去，笑眯眯地拽住他袖子，“生气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把我抱回来的，最喜欢我们沈剑主了，别生气嘛。”
少年止住步伐，却也不看她，冷冷淡淡地，“是吗？看不出来。”
棠册一顿，“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他凉飕飕地瞥她，耳朵却红了，“……亲一口？”
话音未落，一个吻印在脸侧。
沈摧墨指尖微缩，得寸进尺道，“亲嘴唇。”
“你还点上菜了？忘了你还在考察期是吧。”棠册哼道，“不哄了，爱生气就生，多生点，一胎108宝。”
主打一个胡言乱语，胡搅蛮缠。
“棠册。”他忽然叫她。
她没好气：“干什么？”
少年伸手抱住她，清苦的草木味混着松雪清香扑鼻而来，是棠册之前送给他的熏香球的味道。
他说，“我想娶你。”
棠册吓了一跳，“这么突然？”
“很突然吗？”沈摧墨掀了掀眼睑，“我恨不得现在成亲。”
“你还在考察期！”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不松口，告诉我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
棠册心虚，挠了挠自己的脸蛋，“那个啊……我还没想好。”
他将下巴埋在她肩膀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愁绪如雾遇水一般散在眸底。
“那你可要快点想……”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这段时间沈摧墨也有安排人打探消息，但那么多年他也只得到了禁术这唯一一个办法，哪里能那么容易就找到新的，他不得不抱着最坏的打算。
棠册随口敷衍，“我知道了。”
其实她确实是故意一直拖着。
棠册对成亲这件事有阴影，她第一次成亲是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五年。
那时候她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在江湖上混出点名堂，结果转眼就因为容貌被绑走，强行抬进县令府当小老婆。
洞房花烛夜，她伺机杀了县令，从此被他的前妻，府上女鬼缠住，不得已留在那里和她斗智斗勇，直到遇到寂南莲才彻底脱离苦海。
到了现在这个身体里，居然差点成了曲水寨的压寨夫人。等到沈摧墨来了，喜堂变坟场，最后还一把火烧了曲水山。
第三次成亲更离谱，是在秘境里和一个幻象结的婚。
这换到谁身上，都忍不住要有心理阴影了。
棠册觉得，自己肯定跟这事犯冲。
听出了她语气敷衍，沈摧墨抬起头，凌厉地盯着她，“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成亲？”
“这个……嗯，其实……”
棠册犹豫，不过既然他直问了，那自己就大方地回答一下吧。
“是没有。”
沈摧墨的眸色愈深。
下一秒，少年狠狠地咬上她的唇。
“唔、你化什么…疯？”
铁锈味瞬间充盈口鼻，棠册疼的生理性泪水都涌出来了，立马更用力地还击。
谁也不肯后退，将口腔当战场，唇舌作兵戈，吻得越发激烈。
跟在接吻这件事上天赋异禀的沈摧墨不同，棠册依旧是个换气都够呛的小白。
但即便喘不上气，她也还是不肯服输。
整张脸憋的通红，淡褐色的眉毛蹙成一团，鼻子紧皱，在山根上浮现细细的皱纹。
显得傻乎乎的可爱。
沈摧墨又气又想笑，最终放缓了攻势，转而温柔地吮吻她舌尖，直到许久以后，两人才喘着气分开。
棠册眼睛湿漉漉的，瞪他的眼神都显得像在撒娇。
可她的话分毫未变，“不成亲。至少，现在不想。”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还没有出现让她有想要成婚的欲望的人。
棠册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毕竟她的任务只是攻略，又不是要结婚，男主爱上她就行了，干什么还给自己增加额外负担。何况她的确厌恶这件事。
听到她坦诚，沈摧墨垂下眼，眉心轻蹙，“为什么？”
她明明为了他，连分出一半寿命都愿意，可为什么成亲就不行？
少女轻哂，目光飘远，“怪我自己。一看到喜堂就会想起不好的回忆。”
棠册并没有针对沈摧墨的意思。
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会因为自己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而忏悔，更不知道他每晚都在自虐般自省，告诫自己今后要对她更好一点。
因此她也并不知道，那句话像一记重锤，把他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