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那，跳支舞？”
“也不会。”
棠册顿时拉下脸，不高兴地反问，“那你会什么？”
沧倦的确没学过唱歌跳舞，但他会的不少，只是不想让棠册得意，听见她质问，他索性别过脸，浑身上下一副抗拒的姿态，“什么都不会。”
棠册摆出个嫌弃的表情，“好吧，我也不该对你有太高的要求。”
“呵。”
“那你亲我一下。”
沧倦立马扭过脸，震惊地盯着棠册，“你在说什么？”
她无辜地睁大眼睛，“有什么问题吗？看到你这张脸，我就会忍不住有这样的想法嘛。”
其实棠册从来没正面说过把沧倦当小白替身的话，但她总是模棱两可语意不明，每次都让他加深了这个印象。
此刻，沧倦立就觉得她又在把自己当替代品了。
他沉下脸，“你想都不要想。”
“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了，毕竟你现在还身中蛊毒，不愿意也只能愿意，不然反噬了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我死都不可能亲你。”
沧倦后退一步，眼神冷淡。
“……”
沉默半晌，棠册只能妥协，“好了好了，不让你亲我就是了。至于吗？”
沧倦睫毛微颤。
他绝对无法接受给另一个人当替身。
可如果，她喜欢的就是他自己呢？
他会不会同意……
沧倦猛的止住这样危险的想法。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做这种事。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听到这假惺惺的语气，沧倦蹙眉，抬眼看她，冷嘲道，“你都给我下蛊两次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我一辈子当你仆人，听凭差遣？”
棠册眼神微懵，“我有这么十恶不赦吗？”
沧倦冷然一笑，不回答。
“你想多了，其实我只是想要你把这个吃了。”
棠册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冲他展示，“这是可以避免蛊毒的药，服用后，一段时间内可以防止蛊虫入体，省的你回头被小满算计。”
她微顿，又补充了句，“我还剩最后一个，你吃了吧。”
最后一个是事实，但这种药对她来说制作起来并不困难，棠册只不过选择把部分真相说出来了而已。
“……你把最后一个给我？”沧倦怔住。
“怎么了？我又不怕这些东西。”她弯起眉眼，冲他勾了勾手，“过来。”
沧倦抿唇，别扭地走过去。
棠册倒出最后一粒丹药，捏在手里，直接塞进他唇边。
柔软的指腹碰到沧倦凉薄的嘴唇，仿佛雏鸟身上那层绒毛，带着初春的气息。
“你……”你故意的？
这样的亲密让沧倦无所适从，浓密的睫毛快速地颤抖了几下。
“怎么了？吃呀。”
他垂下眼，看见棠册别无他念的纯粹目光，顿时有些羞恼和自责。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反倒是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慌了心神。
他用唇轻巧地衔走那粒丹药，和她的手一触即分，但依旧感觉到自己不小心含到了指尖。
沧倦耳垂微红，挪开眼睛，一时竟然不敢看她。
“你用蛊控制我，就是为了这种事？”
半晌，他嗫嚅着反问。
棠册立马否定，“没有啊，我就是正巧想起来了，下蛊控制你是为了好玩——谁叫你先给我下蛊？”
沧倦抿唇，不论如何，这次是他承了她的人情。
他犹豫半天，声音极轻，“你想让我亲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
棠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她本来就是开玩笑，捉弄沧倦而已，根本没想让他真的这么做。
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倒是很可爱。沧倦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把话说出来后，反倒轻松了，挑眉笑道，“我又没说亲哪里。”
棠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问题的重点是这个吗？
在她溜圆的眼眸中，沧倦蓦然俯身，唇瓣轻柔地印在额头上，带来一阵清冷的香。
这样的吻，倒像是哥哥对无理取闹的妹妹的安抚一样。
沧倦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这样行了吧？”
当替身是不可能的，用自己这张脸满足她对小白的怀念更是无稽之谈，他只是为了还人情罢了。
棠册眨了眨眼，勉强从呆滞的状态恢复过来。
她眼眸一动，忽然有个想法。
“你再亲一下。”
少女仰着脖子看他，命令的语气却娴熟。
沧倦眯起眼睛，“你不要得寸进尺。”
“可是，你身上的蛊我还没有解开呢。”棠册歪了歪脑袋，又重复了一遍，“再亲一下。”
“……”
沧倦心中恼火，却不得不又亲了下她的额头。
他越不情愿，棠册就越高兴，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眼眸清亮，“你这表情也太可怜了吧？”
少年不躲不避，直直地盯着她。
他压抑怒火，语气冷漠，“给我解开。”
棠册憋笑，“不要。”
她就跟拔老虎毛的人一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觉得这么戏弄他好玩极了。
她轻飘飘地下指令，“这回亲左脸好了。”
沧倦冷冷地瞥了棠册一眼，俯身碰了碰她的脸颊，这回并没有后退，而是停在她脸侧半臂的距离，垂眸看她。
“玩够了没？”
“噗、哈哈哈……”
棠册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捂着肚子，莹白的小脸都笑红了。
少年眉头微蹙，“你笑什么？”
“其实我根本没给你下蛊，我骗你的，你竟然真的说什么做什么……不是，你就不奇怪自己又没受伤，我怎么下蛊给你吗？真的要笑死我了……”
棠册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压根没注意到她每说一句，沧倦周身的气温就低一度。
一双手掐住她下巴。
“……唔？”棠册的笑声被迫中止。
她这才注意到沧倦黑了脸，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眼眸深不见底，浅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棠册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妙。
“你干嘛……玩不起吗……”
她被扼住下巴，说话不清楚，只能不太标准地吐出几个字。
“嗯哼。”
沧倦淡然地承认了“玩不起”这个标签，捏着她的手半点都没松，漫不经心地问道，“喜欢玩是吗？”
棠册眼睫扑闪。
她有点不太敢回答了。
见到她心虚的表情，沧倦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味不明，“原来你还知道害怕？”
“我……”
棠册悄悄伸手想推开他，谁料沧倦却更进一步，她吓得连忙后退。
这一退，腰忽然撞上长桌，棠册吃痛地叫了一声，再加上想要博取沧倦同情，让他放过自己，棠册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