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爆发一声枪响，震得许夜耳膜都有些痛，然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丧尸拼尽力气一扭，子弹堪堪擦过太阳穴。
那丧尸身体不似寻常丧尸僵硬，力气也很大，察觉到危险后便立刻挣脱许夜的束缚，左右闪避两人的扫射跳到三十几米之外。
看到它的眼睛，许夜大喊一声，“精神控制系变异丧尸，快阻止他！”然而已然来不及。
刹那恍惚，只听那丧尸仰天嘶吼，随后动作敏捷地跳到楼顶。周边很快响起其他丧尸嘶吼的回应声，很快，一个、两个、七个、十五个……那些其貌不扬的楼内黑压压一片兴奋地朝他们扑来，一时间丧尸将他们包围。
眼看情形危急，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开口的默契在此刻联通两颗心脏。谢枫手掌一握，腰间几十颗小金属珠子凭空飘起，浮在四周。一声令下，数十发珠子如子弹般高速飞出，面前的丧尸瞬间倒下一片，威力堪比扫射。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看着后面锲而不舍朝他们扑来的丧尸大军，许夜从背后掏出一把步枪接上谢枫的扫射，坚决不让那些东西近身。
两人背靠背，身体因强大的后坐力不停震颤，身躯相互抵靠，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子弹被射出枪管的声音、金属贯穿头盖骨的声音不绝于耳，硝烟弥漫，和强烈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疯狂刺激着人的口鼻神经，让人的心跳不自觉兴奋地跳动。
谢枫几乎杀红了眼，却没注意到头顶的任务目标何时隐匿起来，直到头顶传来一声炸响。他猛然抬头，却看见那个变异丧尸不知何时从楼顶一跃而下，伸着那黑长锐利的指甲目的明确地刺向他的头部。
如果不是关键时候许夜将空气在瞬息间凝聚成无形的盾牌挡在他的头上，这会儿他应该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刚才的声响就是那个丧尸的攻击碰撞到空气墙上发出的。
死里逃生，谢枫却并没有后怕，反而瞳孔放大，嘴角勾起有些疯狂的弧度，随后越来越明显，直到控制不住愉悦地笑出声来。
嗓音中蕴含浓厚的兴奋，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愉悦笑意，“谢谢许教官。”
许夜浑身一颤，直觉发现身后这人某个地方发生了变化，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下意识汗毛倒竖。
他皱眉喝道，“谢枫，少发疯，快点解决，别恋战。”
谢枫又是一笑，“收到。”
话落，他眼眸中闪过几缕杀意，单手抬起，不远处一根长而粗的钢筋就随着他的动作飘起，调整角度朝着那丧尸飞速刺去。
那丧尸并不迟钝，甚至敏锐，瞬间就察觉到谢枫的意图，强行挣脱开空气的束缚闪身躲开袭来的钢筋。
谢枫嗤笑，“还挺能躲。”随后从腰侧掏出几枚飞镖朝着那丧尸的位置用力一甩，尖利的刃峰带着破空声和浓烈的杀意逼近那个变异丧尸。
那丧尸双手合拢，几只丧尸便咆哮着冲到他面前挡下了那几枚飞镖，它则以灵活的身手穿插于丧尸群中。
谢枫放下枪专心致志地控制着飞镖的飞行轨迹，几枚回旋镖如同鬼魅般追着那丧尸的脚步，沿途的丧尸都被收割，鲜血四溅。
谢枫放下枪的那一刻许夜便端着自己的枪来回更换方向进行射击，完美地补上了谢枫的空缺。两分钟后，丧尸越来越少，那个变异丧尸也逐渐失去掩护。
发现它准备逃跑时，谢枫只是瞥了许夜一眼，那丧尸倏然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四周的空气墙将他束缚在原地，下一刻，两枚回旋镖先后贯穿它的头部，带起血液喷溅。
伴随着尸体倒地的声音响起，两人第一次配合任务完美完成。
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有些气喘，但眼神中都闪烁着如出一辙的兴奋和欣喜。
谢枫勾唇轻笑，带着莫名的语气喊道，“许教官，好厉害。”
“以后罩着我吧，怎么样？”
许夜刚缓过来，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你又发什么病。”
谢枫眼眸弯弯，难得没有反驳什么。
许夜看他两眼，没多说话，带着他去把那丧尸的晶核挖出来后便准备回基地。
走往车所在地的路上，谢枫哼着歌，好像心情很好。
谢枫：“许教官既然可以限制他的行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
许夜目不斜视，“要达成这样的效果，需要在瞬间控制住它周身所有空气凝固，需要很高的精准度，必须要精力高度集中，刚开始干扰太多。”
“再者，我拼尽全力，这个效果也只能维持两秒钟。在很多时候，两秒钟的定身起不到任何作用，性价比不高。”
谢枫手托下巴作思考状，“这么说，你的异能限制还挺多。”
许夜没有反驳他，只是嗤笑一声，“怎么，嫌弃我的异能太弱了？”
谢枫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后猛然用力将他拉近，低头凑近，声音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和笑意，“怎么会。你的异能很有用，并且很全能。”
“况且，许教官的实力，从来都不需要靠异能来证明。”
话音落地，许夜不带感情瞥他一眼，一把将他搭在肩上的手拍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谢枫挑眉，退后半步，双手懒懒举起表示投降，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许夜收回手，面容平静地继续朝前走。
……
啧，今天心跳怎么这么吵。
别吵了。
沿途安静，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坐上车，耳边响起刚才谢枫说的话，许夜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每次都漫不经心地说些让人心烦的话。要随意就一直随意啊，突然认真地跟他说那些干什么。
他才不会在意自己的异能强弱。
……他才不会。
许夜微微垂眼，眼底晦暗不明。
眼前浮现出之前无数次，那些人在知道他的异能后溢于言表的反应。
耳边再次响起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聒噪无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