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枝看着宋归帆，“队长，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宋归帆一愣，知道穆枝以为他是假死，这五年都在外面生活，他也没有解释，轻轻一笑，“还好。”
穆枝抿了抿唇，“那你都在干些什么呢？”
宋归帆神色平淡，“没什么特别的，就到处走走看看。”
穆枝眼神一暗，微微笑了笑，“啊……挺好的。那两个人，是队长的新队员吗？”
宋归帆反应了两秒他说的是哪两个人，“……不是。只是路上碰巧遇到。”
穆枝应了一声后不再吭声，独自走到一边去把玩那把宋归帆送给他的蝴蝶刀了。
宋归帆有点懵，“他这是怎么了？”
褚还渊回忆两秒他们刚才的对话，“生气了吧。”
宋归帆，“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我干嘛了？”
褚还渊耸肩，也不清楚。
宋归帆只能自己走过去，“你怎么了？”
穆枝朝他笑了笑，“没事啊队长。”
宋归帆将信将疑，“对了，说起那两个人，你把她们放哪儿了？”
穆枝脸又是一垮，“放心吧队长，死不了。”
宋归帆：“？”
宋归帆：“她俩惹你了？”
穆枝，“没有。”
“那你干什么一脸不待见她们的样子？”
穆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队长，你和她们认识很久了吗？”
穆枝有些难以言喻的委屈。
队长，这五年过得好吗？经历了什么事情？有没有看到很多风景？
队长，五年前的那一天，为什么就那样突如其来的死去呢？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
队长，当年是故意假死的吗？只是为了离开我们，就像那次不告而别一样。
队长，有没有遇到新的伙伴，新的队友？
队长，这些年我真的很自责。
队长，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你呢？再次见到我，你会觉得高兴吗？
队长，我和仲冬真的很想你。
队长，这些年……你有想过我们吗？
这些问题，穆枝不敢问出口。他害怕，如果当初宋归帆真的是为了逃离他们才假死的话，他又应该以怎样的身份留在队长身边呢？
“三天。”
穆枝猛然回神，愣了一下，“什么？”
宋归帆眼神平静，“我和她们认识两三天吧。”
穆枝，“这么短？”
宋归帆疑惑，“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对了，赶紧放我出去，把我困这儿干嘛？”
穆枝又是一愣，随后委屈，“不要。”
宋归帆：？
穆枝控诉，“万一你一出去就把我打晕然后又跑掉怎么办？你根本不想遇见我，你看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宋归帆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心虚，他还真是这么想的。但一秒后，他又有底气起来，“我是丧尸王，你是人类，你跟我走在一起还要不要命了？赶紧放我出去。”
穆枝无害的脸依然无害，“我不。”
宋归帆：靠。
穆枝，“队长，除非你愿意一直带着我，不然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宋归帆头痛扶额，“穆枝，你疯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丧尸王啊。你跟我在一起，你就只能在这危险的末世一直流浪了。”
“我没办法保证每次都能救下你。”宋归帆放下手，看向穆枝，“穆枝，我不可能成为你的队长……”
“你就是我的队长。”坚定清润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语，“不管你有什么身份，你就是我的队长。”
“除了你，别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认。”
宋归帆眉头微蹙。
“再说了，”穆枝笑着说，“队长，你不是有人类的灵魂吗。”
“……什么？”宋归帆神情愣怔。
穆枝依然笑着，那笑容纯粹、晴朗、温暖灿烂，带着极高的传染力，仿佛周围的空气的流速都变得轻缓。
他眼角跳跃着笑意，“你有作为人的理智，信念和自觉。作为丧尸，不会咬人，不会吃人不会控制其他变异生物伤害任何人，甚至会出手救下刚认识三天的人。”
“队长，既然你能做到这些，那作为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不对吗？”
站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清瘦高挑，灰尘和狼狈掩盖不了他出众的气质。
宋归帆被穆枝的话砸地脑子发懵。
他想反驳，却欲言又止。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褚还渊问他去不去平羌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真的，很想十一月。
心中不断浮出一丝丝期望。
也许……他真的可以？
宋归帆沉默良久，半晌，他在心中问那个陪了自己五年的朋友，也是另一个自己，
“……你觉得，我可以吗？”
这一次，褚还渊没有嘲讽他，而是难得平和地对他说，“如果你不会试图去操控丧尸。”
是的，宋归帆还记得五年前兰赐的话。
只要他不试图去操控丧尸，世界的丧尸就不会知道他的位置。
他不会吸引丧尸，也不会让人类陷入困境。
既然这样，他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抗拒？
如果、如果……
如果可以再见他一面。
宋归帆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身姿挺拔，乍一看觉得清冷，眼眸却总是恰到好处的温和，如同一棵雪地里屹立不倒的松。
远观凛冬，人总看到漫天飞雪让松柏白了头。但行走在冰天雪地中，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松用来倚靠休整的客人才知道，
抬头望，松针墨绿，温柔地庇佑那一小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