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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宫宴，这是我入宫后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
我坐在萧胤承身侧，一身月锦绣裙，鬓边赤金点翠步摇随动作轻晃。
他侧身替我剔去盘中鱼刺，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温柔。
朝中肱骨都携家眷出席，谢彦书也在其中。
他的目光，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过。
从我踏入殿门起，那道视线便黏了上来，带着懊悔和酸涩。
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语柔坐在他身侧，一身粉裙娇俏，频频给他布菜，低声说着戏文里的趣事。
他却只敷衍地点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高台。
“彦书哥哥，你看我这支赤金镶珠钗，好看吗？”
苏语柔晃了晃他的胳膊，鬓边的珠钗晃得刺眼。
谢彦书猛地回神，皱了皱眉，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淡。
“尚可。”
短短两个字，便又转开了视线。
苏语柔脸上的笑僵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见皇上俯身凑在我耳边说话。
她指尖狠狠攥紧帕子，指节泛白。
凭什么？
沈清鸢凭什么能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受帝王独宠？
她本该是去北疆吃苦的贱命！
宴至中途，苏语柔寻了个借口离席。
谢彦书心头微动，担心她又想对我不利，惹出什么事端，便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回廊拐角处，他看见苏语柔塞给侍从一张纸条。
两人低语几句，侍从匆匆离去。
苏语柔转身回来，撞见谢彦书，先是一惊，随即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彦书哥哥怎么也出来了？可是殿里闷得慌？”
谢彦书看着她天真娇俏的笑脸，心头升起了一些疑惑。
“方才那人是谁？”
“是我院里的小厮呀，送些胭脂过来。”
她答得飞快，眼神却闪了闪。
谢彦书没再追问，心底却像扎了根刺。
那侍从瞧着面生，腰间却绣着福王府的徽记。
二人回席时，正逢我起身离席更衣。
谢彦书的目光下意识追上来，撞进我平淡的视线里，又慌忙错开。
苏语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既然你不肯安分去往北疆，那就别怪我，把人从云端拽下来。”
宴席后半段，谢彦书愈发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