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清晨，立海大网球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霜中。呵气成雾的天气里，一群一年级生已经开始了晨训。
柳莲二站在场边，笔记本摊开在手中，但今天他的记录速度比平时慢了些。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正在热身的幸村精市，看着那条淡紫色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柳——！你帮我看看这个动作为什么好别扭啊。”丸井文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红发少年正努力模仿着一个复杂的截击姿势，但明显重心不稳。
柳合上笔记本，直接走到场地上：“手腕再低一些，重心放在左脚。”
他轻轻调整丸井的姿势，“这样会更稳定。”
丸井惊讶地眨眨眼：“诶，真的！”
一旁的桑原正被真田玄一郎指导：“脚步再快一点！不要犹豫！”
桑原默默点头，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在冷空气中呼出团团白气。
幸村从旁边走过，投来一个微笑：“玄一郎太严厉了，学学莲二，不要那么凶。”
真田玄一郎皱了皱眉，反驳道：“只有严格要求，才能让他们进步。”
幸村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但也不能让他们太紧张了，适当的放松也是很重要的。”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护栏网上，嘟囔着：“puri~这么冷的天气，手指都僵了，怎么打得好球嘛。”
柳走到仁王面前，从包里拿出几副保暖手套：“戴上会好一些。”
仁王惊讶地接过：“柳君居然会关心这种小事？”
“不是小事。”柳看向所有人，“低温下容易受伤，受伤会影响训练进度。”
幸村拿起一副手套戴上：“很适合呢。莲二想得也太周到了。”
他戴好手套，手指灵活地活动着，“大家都要好好感谢莲二哦。”
丸井立刻响应：“谢谢柳！这下不怕手冷啦！”
桑原小声附和：“谢谢。”
仁王把玩着手套，突然笑了：“puri~居然还有尺寸区分，柳连这个都测量过吗？”
柳轻轻点头，“贴身合适的手套才不会太影响球感。”
训练继续进行。柳注意到幸村偶尔会轻轻揉搓右手手腕，这个细微的动作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发现。
他走到幸村身边，声音放低：“手腕不舒服吗？”
幸村略显惊讶：“稍微有点。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
柳轻微皱起眉头，虽然幸村生病是明年，但也许现在就有征兆呢。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热身贴：“用这个会好一些。下次冷天训练前，可以先做一组手腕热身运动。”
幸村接过热身贴，眼神柔软：“好的莲二老师～”
柳：“……”。小部长又开始胡乱说话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柳叫住了丸井、桑原和仁王：“下午放学后，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留下来做一些特别训练。”
丸井吹了个泡泡：“特别训练？是针对冰帝的比赛吗？”
柳点头：“冰帝的队员各有特点，提前适应会对你们有帮助。”
仁王歪着头：“puri~柳君为什么特别关注我们三个？我们还不是正选呢。”
柳沉默片刻。他不能说自己知道他们未来的潜力，知道他们将会成为立海大不可或缺的力量。
“因为你们有可能性。”最终他这样回答。
下午放学后，三位准正选如约来到网球场。柳已经准备好了训练设备。
“丸井君，你的网前技术很有创意，但面对力量型选手时容易失去平衡。”
柳调整了发球机的设置，“这些球会比平常重一些，试着找到最适合的回击方式。”
丸井睁大眼睛：“哇，柳君来真的啊！”
柳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或者你想到时候在冰帝面前丢分？”
丸井立刻闭嘴，专注地开始练习。
柳转向桑原：“桑原君，你的任务是接住所有丸井君漏掉的球。”
他指着整个后半场，“不要让任何一个球落地。”
桑原默默点头，眼神坚定。
最后是仁王：“仁王君，你...”柳稍作停顿，“试着模仿我的发球动作。”
仁王挑眉：“puri？柳君的发球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特别。”柳平静地说，“正因为普通，才难模仿。任何细微的差别都会很明显。”
仁王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仔细观察柳的示范动作，然后尝试复制。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接近，第三次...
“手腕角度可以再调整一点，腰部转动不够，抛球高度稍微高了。”柳一一指出。
仁王眯起眼睛：“哼哼。”
训练持续到天色渐暗。
令人惊讶的是，三位准正选都没有抱怨，反而越来越投入。
丸井逐渐找到了应对重球的方法；桑原几乎成了移动的墙壁，救起一个又一个险球；仁王则不断调整自己的模仿，越来越接近完美。
幸村和真田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静静地观看着。
“柳很会指导别人。”幸村轻声说。
真田哼了一声：“他选的这三个人...确实有潜力。”
训练结束时，四人都已经大汗淋漓。
丸井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累死了...但感觉好像有所突破。”
桑原默默收拾着散落的网球，但眼中闪着光。
仁王走到柳面前，突然做出了一个完美的柳式发球动作“怎么样？”
柳微微点头：“手腕角度偏差3度，腰部扭转不足，但已经非常完美了。”
这简单的夸奖让仁王得意地笑了：“puri~下次我要模仿真田君，看他会不会生气。”
“二十圈。”真田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仁王顿时僵住。
幸村笑着走过来：“辛苦了，各位。明天继续。”
他递给每人一条毛巾，最后将一条淡紫色的递给柳，“特别是柳君，谢谢你的用心。”
柳接过毛巾，注意到那是幸村自己的：“这是...”
“奖励。”幸村眨眨眼，转身对其他三人说，“周末的训练赛后，我请客吃关东煮哦。”
丸井立刻复活：“真的吗？我要吃好多！”
在一片欢闹声中，柳默默擦去汗水。
毛巾上有淡淡的紫罗兰香气。
夕阳西下，网球场笼罩在暮色中。
柳看着三位准正选嬉闹着离开的背影，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评估。
丸井文太:技术A，稳定性B+,潜力A+;
桑原杰克: 耐力S，防守A，潜力A；
仁王雅治: 模仿能力S，稳定性B，潜力S.
与冰帝比赛胜率预测: :68.3%→72.1%
合上本子，他抬头发现幸村还在场边等着他。
“一起走吧？”幸村微笑着问，围巾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柳点点头，与幸村并肩走出球场。
过了会，幸村将手放入柳莲二的外套包里，委屈地说“还是很冷，莲二。”
离得更近了。
柳莲二佯装镇定，将手搭在幸村手上，隔着衣服的布料，就仿佛隔着心中的一道纱。
“的确太冰了，快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