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目光望向窗外自由的天空。
住院的日子漫长而单调，虽然柳几乎每天都来陪伴，但病房的四壁终究令人窒息。
“部长！”切原赤也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海带头少年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沓资料，“这是副部长让我送来的这段时间的计划。”
幸村微笑着招手让他进来：“辛苦你了，赤也。” 切原放下资料，眼睛亮晶晶的：“对了部长！明天部里要举办‘立海大杯’趣味网球赛！前三名可以随机让一个人做任何事！！”
幸村的眼睛微微亮起：“哇好有趣。”
“是吧是吧，我一定会是第一名，然后让副部长跑网球场100圈！！”
幸村无奈“玄一郎最近有欺负你吗？”
“呜呜呜我就是不小心迟到了，副部长让我训练翻倍 ` ”
柳莲二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接过话：“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迟到了，不过翻倍确实有些超负荷。”
幸村抬头望过去“这个比赛是仁王建议的吧？听起来很有趣呢。”
柳知道幸村是想去看看：“即便是这样明天即便是这样，明天的复查更重要，你也不方便出去。”
切原失望地“啊”了一声，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们会把录像带给部长看的！”
幸村只好点头。
切原又分享了一些最近有趣的事情，在电话的催促下才不舍的回家。
病房里恢复安静后，幸村轻轻叹了口气：“趣味网球赛诶...。”
柳整理着切原带来的资料，没有接话。
“莲二，”幸村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好像很久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了。”
柳抬起头，看到幸村望着窗外的侧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掩饰不住的渴望。
他沉默片刻，然后放下资料：“明天下午复查结束后，如果你状态良好，我可以推你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幸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担心地问：“不会影响你吗？真田说明天...”
“明天的活动真田完全可以负责。”柳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公园人少，比喧闹的球场更适合你休息。”
“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幸村笑弯了眼睛。
第二天复查结束后，柳果然推来了轮椅。他细心地为幸村披上外套，尽管天气并不冷：“傍晚风大，小心着凉。”
幸村忍不住轻笑：“莲二好像照顾小朋友一样。” 柳的表情依然平静：“你的免疫力确实比正常人低23%，需要格外注意。”
医院的自动门打开，久违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幸村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重获自由的小鸟，柳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公园距离医院不远，沿途栽满了樱花树，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绿荫如盖也别有一番风味。
柳推着轮椅，步伐平稳缓慢，时不时停下让幸村欣赏路边的花草。
“要尝尝吗？”经过一家甜品店时，柳突然问道，“这家店的抹茶冰淇淋很有名。”
幸村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可以吃吗？”
“少量应该没问题。”柳已经走向柜台，“你的血糖水平最近很稳定。”
于是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分享着一份抹茶冰淇淋。
幸村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幸村突然开心道，“我知道你是故意带我出来散心的，谢谢莲二。”
柳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冰淇淋：“你需要适当的户外活动，这对康复有帮助。”
他们在公园里慢慢逛着，柳时不时停下来为幸村讲解看到的植物种类，或者买一些小吃。
幸村的心情明显好转，甚至开起了玩笑：“莲二今天特别纵容我呢，我要什么都给买。”
柳推着轮椅：“只是合理的需求都应该满足。”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时，幸村突然脸色一白，手指紧紧抓住轮椅扶手。神经痛毫无预兆地发作，细密的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
幸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仍然努力保持着微笑，“抱歉，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吗？”
柳立即将轮椅推到一棵大树后，这里相对隐蔽。
他蹲下身，与幸村平视：“痛的话不要忍着。”
幸村摇摇头，嘴唇已经发白：“没关系...一会儿就...过去了...”
但疼痛显然越来越剧烈，幸村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柳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披在椅背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用身体挡住了可能投来的视线。
幸村的声音带着哽咽，“莲二...”
“我在这里。”柳的声音十分轻柔，“没有人会看的。”
他宽厚的背影如同一道屏障，将幸村与外界完全隔开。在这个小小的保护圈里，幸村终于不再强撑，允许自己在疼痛中微微蜷缩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柳一动不动地守着，直到感觉幸村的呼吸逐渐平稳。
“好点了吗？”他轻声问。
幸村虚弱地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痛苦后的疲惫：“...你又看到了我难看的样子...”
柳转过身，仔细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你从来没有难看的时候。”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幸村似乎也愣住了，随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莲二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只是陈述事实。”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耳根微微发红。
回医院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轮椅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幸村突然轻声问：“莲二，你过来。”
柳依言弯腰：“怎么了？”
幸村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笑起来：“这是今天的谢礼。”
柳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继续推着轮椅，声音略显沙哑：“...不要突然做这种动作，你的血压会波动。”
幸村笑得更开心了：“但莲二的耳朵红了呢。”
“是夕阳照的。”柳面无表情地说。
回到病房，柳一如既往地细心照料幸村躺下，为他整理好被子。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幸村拉住了他的衣角。
“今天很开心。”幸村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比去看趣味网球赛开心多了。”
柳轻轻点头：“等你再好些，我们可以再去。”
“下次我要试试自己走一段。”幸村说。
“等你恢复到可以走的时候。”柳答应道，“我会陪着你。”
门轻轻合上，幸村望着天花板，嘴角噙着笑意。而门外，柳靠在墙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被亲过的脸颊，纵容幸村精市，似乎正在成为他生命中最自然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