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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窈，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
他声音哑下去，「七年，我没给你办过一件像样的事。」
「你生日我记错过两次。你阑尾炎手术那天我在深圳，你妈住院我一个电话都没打。你说想去看极光，我说等有空，一等就是四年。」
「我都记着。」
他指了指那个本子。
「我全记在这里面了。」
「这一次我记了一整本。」
他握住我的手，把本子攥紧在我掌心里。
「我保证，我会是个好丈夫。」
「我真的学会了，温窈，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下头。
眼泪砸在牛皮封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
就在这一秒。
他手机在沙发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一条消息顶在锁屏上。
备注只有一个字。
「凝」
【听说你把顶层订下来了。恭喜。】
【我也恭喜你们。】
我的手停了。
周砚的手更快。
他几乎是从我眼皮底下把手机捞走的，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上，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身子都没转。
太流畅了。
流畅到不像第一次做。
「骚扰电话。」他说。
「备注是凝。」
「卖房的。」
「卖房的中介，你备注一个凝字？」
「她姓宁。」周砚说，「宁静的宁。我懒得打全名。」
我点点头。
「哦。」
我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去哪儿？」
「睡觉。」
「温窈，婚纱的事我们再商量。」
「退款一万二我明天转给你。」我在门口停住，没回头，「本子你收好。」
「写得挺认真的。」
门关上，我背贴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外面很静。
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阳台门开了。
隔着两道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气声比字多。
但我听清了。
「你回来干什么。」
对面没出声。
「你别回来。」
还是没出声。
「纪凝，你别回来。」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从十一点，到凌晨四点。
我把七年里他对我好的每一件事，一件一件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天亮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
这七年，他每一次突然对我特别好，
都发生在纪凝有消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