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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七天，周砚疯了一样对我好。
他戒酒戒进了医院。
那天晚上有个客户非要跟他喝，他推了三次没推掉，最后喝了半杯，急性胃出血，凌晨两点被推进急诊。
我在走廊里等结果。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温窈，婚礼那天我不能挂水，你让医生给我开能撑住的药。」
「你命重要还是婚礼重要？」
「婚礼重要。」他说得特别认真，「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
试菜试到第九顿。
中餐、西餐、日料、融合菜，他一家一家定，一家一家尝。
吃到第五顿我实在受不了，说随便吧。
他放下筷子，很严肃地看着我。
「不能随便。」
「你上次在丽江吃那个菌子火锅，你说了一句『这个真好吃』。」
「我记了四年。」
「这次我一定要把它弄进菜单。」
灯光色温调了七遍。
请柬改到第九版。
他把顶层宴会厅的地毯全换了，因为原来那块偏红，「拍照会显你脸黄」。
我妈来看场地，拉着我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窈窈，妈以前老说他心里没你。」
「妈错了。」
「一个男人能把婚礼办到这个份上，他就是把命都给你了。」
闺蜜在群里发消息：「姐妹我真的磕疯了，你未婚夫是什么人间理想。我把他流程本拍下来发朋友圈了，一百多个赞。」
同事在茶水间打趣：「温医生，你老公昨天来送汤，在护士站问了三遍你今天几点下班。」
「不是说七年之痒吗？我看你们还在热恋。」
我笑着说：「是啊。」
「他对我挺好的。」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在日历上划掉一天。
还剩七天。
婚礼前五天，周砚让我闭上眼，把手摊开。
一个信封落在我手心。
我打开。
两张机票。
11月19日，北京。雷克雅未克。
「你说过想看极光。」他站在我面前，手插在裤兜里装作很随意，但耳朵红透了，「我查了，十一月下旬正好是极光季。」
「婚礼第二天就走。」
「蜜月排了十二天，全程不安排任何活动，你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我捏着那两张机票，指尖在抖。
「你什么时候订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那是他还没开始疯魔上心的时候。
那是纪凝还没宣布回国结婚的时候。
「周砚。」
「嗯？」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订这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揉我头发。
「上个月你半夜说梦话。」
「你说『好冷啊，极光呢』。」
「我第二天就订了。」
那天晚上他给我看了一个视频。
他偷偷剪的，七年。
从我在机场快轨上抱着白玫瑰哭的那张糊掉的照片开始。
「这张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哭的时候我手忙脚乱，随手按的。」
后面是我们在便利店门口分一碗关东煮，是他蹲下来给我系鞋带，是我妈出院那天他背着她下楼。
背景音乐是《卡农》。
D大调。
我看到一半，眼泪就止不住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
「温窈，别哭了。」
「我以后不让你哭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动摇过。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