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璃看到事情发展顺利,便以仍有公务在身为由先行离开。
临走前与叶枫对视一眼
「我又帮了你啦!你又欠我一次」
「阿璃,多谢你了」
两人对视片刻,像是早有默契,从彼此眼神中读懂对方未说出口的话
公孙璃甜甜ㄧ笑便离开了。
送走了公孙璃,叶枫转过身来,正对上徐文立略带复杂的眼神,徐文立道「大人请随下官前往後间书房。」说完後,徐文立便带领叶枫,来到官署後方的书房。
房中书册众多,却整理g净,各类政务文书分类清楚ㄧ目了然,接着,徐文立便一一介绍。叶枫边听边随手翻阅,心中不禁暗想:
「徐文立虽对我心存芥蒂,但从这书房的条理与章法来看,此人对此职务,倒也当得起一声用心。」
一番讲解过後,气氛沉静片刻,叶枫忽然开口,语气诚恳:
「徐中郎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了。我知道你心中对此变故难免有些忿忿不平,若换作我,也未必能服气。可这官职来得突然,非我所愿,我躲也躲不掉。」
说着,他放下手中文书,对徐文立拱手一礼,语带诚恳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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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起,我便是郎中令。但这郎中令的一应事务是你经年掌理,熟悉内情,还望徐中郎莫因此事而心生怨怼而产生隔阂,还请徐中郎助我一臂之力,将这份差事做得问心无愧。」
徐文立愣了愣,本对叶枫突如其来的争权夺利,心中非常不满,哪知对方经历先前之事後,非但没有趁胜追击,反而主动示好、姿态放低。
这番话击中了他心中的矛盾与委屈,也拨动了那一丝尚存的责任感。他沉默良久,终於也拱手回礼:
「大人此言实是让下官羞愧难当。既然大人如此信任,下官自当竭力辅佐,不负所托。」
叶枫微微一笑,眼神坦然:
「我们既然都同在其位,不如放下成见,携手共事,为君房城尽份心力。」
徐文立深x1一口气,点头道:
「此处文书庞杂,牵涉城中大小政务。若大人不嫌下官多言,愿将其中来龙去脉一一细述。」
「正合我意,有劳徐中郎了。」
叶枫坐回书案,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而专注。
一旁的南g0ng齐与盛安和、胡三相视一眼,皆见彼此眼中的一丝惊异与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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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权力的初交,叶枫不动刀剑,却以气度与诚意安抚了多年掌权的中郎大夫,也稳稳地坐实了他新任郎中令的位子。
说着说着,两人竟越谈越投机。徐文立一向自恃玄真徐家出身,自栩才学卓绝,平素对旁人极少服气,此刻却已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天sE不知不觉已暗,盛安和与胡三还有些公务,已先行离开,南g0ng齐被叶枫要求留下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叶枫不仅认真倾听,还时时提出切要的问题与JiNg准的建议,心中暗自惊讶。
「大人此计当真高明,我竟从未如此思量。依下官看,完全可以即刻草拟文告,照此推行。」徐文立忍不住赞叹。
南g0ng齐暗道:「这徐文立一向倨傲,竟也服了叶枫……这叶大人果真不简单。」
他适时出声打断两人:「两位大人,天sE已晚,不若明日再叙?」
徐文立虽有不舍,仍起身告退。
南g0ng齐也抱拳yu走,却听叶枫忽然唤道:「南g0ng头领,还请留步。」
南g0ng齐回身,拱手应道:「大人有何吩咐?」
叶枫笑道:「仍要向南g0ng头领好好道谢。若非南g0ng头领出手调解,只怕今日这事还需要多费些波折。」
南g0ng齐淡然一笑,道:「大人是议会钦点的郎中令,徐大人只是被一时情绪冲昏了头。即便没有下官cHa手,相信大人仍会有其他手段让徐大人回心转意的。下官仅是适逢其会,顺势为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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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看着他,笑意渐深:「你很聪明,知进退、明局势,审时度势极佳。像你这样的人,若甘心只站在门外看戏,倒让人失望了,一个衙役头领之位,未免太过委屈了些。」
南g0ng齐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叶枫。听出话语中招揽自己的意图。两人对视良久,无言之中却彷佛交锋数回。叶枫不急,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神sE闲然,只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南g0ng齐心中暗?「这叶枫言语间虽不着痕迹,却步步牵引,实在让人难以退避。」
片刻後,南g0ng齐终是躬身拱手,语声坚定:
「下官之志本不在衙役,今日蒙大人赏识,下官自当尽忠职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叶枫摆摆手,笑道:「唉,说什麽肝脑涂地的,未免太沉重。今日就到这吧,明日你随我一同走一趟南军与北营,熟悉一下情况。」
南g0ng齐应声:「谨遵大人吩咐。」
叶枫笑了笑,便让南g0ng齐离开了。
这时官署内的叶枫如释重负,长吁口气,自言自语道
「书没白读,胜负已定。真正的权力,从来不靠刀剑,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