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营门骤然被推开,一队士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之人身形魁梧,目光锐利,正是北营百夫长——马胜。
「叶大人,属下马胜,巡防营百夫长,特来拜见大人。」他虽作揖行礼,语气中却难掩傲慢之意。其後跟随的士卒面sE凶厉,似是故意来给叶枫一个下马威。
袁腾脸sE一沉,当即上前喝道:「马胜,这里是巡防营的大营,你竟敢擅闯,眼中还有军纪吗?」
马胜刚yu回嘴,叶枫已先一步开口,语带讥讽地一笑,眉头轻挑:「原来你就是马将军。刚才腾统领还在我面前夸赞你英勇能g呢。」
马胜闻言一怔,还未答话,叶枫语锋一转,语气转冷:「适才营内SaO乱,马将军可有抓到嫌犯?」
马胜稍一迟疑,回道:「回大人,尚未查获。」
「这等扰乱军心、破坏纪律之事,实属重罪。马将军务必要彻查,切勿放纵。」叶枫语调一沉,语意不容置喙,顿了顿,继而语带讽刺:「不过……在我视察时发生这种事,分明是不将我这郎中令放在眼里。既如此——不如让我亲自来整顿一番!」
他语毕转向袁立,神sE严肃:「袁队长,集合全营士卒,前往校场整队。我倒要看看,这北营的纪律究竟散乱到何等地步。」
袁立领命而去。马胜正想开口阻止,叶枫却抢先说道:「来,马将军,你是北营中资历最深的军官,不如你也一同来给我介绍介绍北营的编制与实力吧。」
他语气轻快,态度却不容置疑。随即又转向那些随马胜闯入的士卒,语气骤然严厉:「其余人等,还不退下?我这郎中令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吗?难道你们连基本军令都分不清?」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动摇。马胜沉声道:「照做便是,不必担心,他未必能使出什麽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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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卒这才默然离去。
片刻之後,袁立快步回禀:「大人,全军士卒已集结完毕,请大人移步校场。」
叶枫轻轻一笑:「不错嘛,速度可圈可点,说明这纪律还是不错的。」
他负手而行,边走边道:「腾统领、马将军,一同走吧,看看你们的部下是否如你们所说的JiNg锐。」
他故意落後半步,低声向身旁的南g0ng齐问道:「南g0ng,若情势突变,你有把握应对马胜吗?」
南g0ng齐眼神一凛,低声答道:「只要大人能创造时机,属下定可将他制服。」
叶枫点了点头,声音低如耳语:「注意我的动作。只要我拿出古藏金令——无论如何,立即制住马胜。」
几人走上校阅台,早有数名百夫长等候,见叶枫到来,纷纷行礼。叶枫摆摆手:「诸位免礼。临时查营未曾事先通报,还请谅解。」
随即目光扫向整齐列队的士卒,点头称许:「军容整齐,果然是JiNg锐。诸位平日辛劳,本官记下了。」
他抱拳,又笑道:「本官对军务所知不深,还望诸位将军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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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语气一转:「对了,今日可有点卯?」
马胜得意答道:「大人问得正巧,今日清晨方才点卯。」
「那当真凑巧了。」叶枫笑意不减:「既有点卯,可有名册与点卯记录?」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望向马胜。
马胜眉头一皱:「大人……此事您问来作甚?」
叶枫语气依旧从容,笑容却带了丝寒意:「我既视察,自是要查阅军纪、点名、钱粮、编制等各项帐册。难不成我这郎中令,连例行监察之权都没有?」
马胜脸sE微变,正yu推辞,叶枫突然转向袁立:「记录在哪?袁队长,替我取来。」
袁立苦笑一声:「回大人,帐册全在马大人手中。」
叶枫转头看向袁腾,语气带刺:「腾统领好雅量,放权放得彻底啊。」
再望向马胜,他声音顿沉:「马将军,请将名册、点名记录与钱粮帐册一并呈上吧。本官今日既来了,就要一查到底——也让我看看,这北营是否真如表面这般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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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胜冷汗直流。
身旁少了平日拥护他的心腹士卒,场上的百夫长们不是与他素无往来,就是时有龃龉,一时之间,孤立无援,不知所措。
他心一横,单膝跪地,咬牙道:「大人,属下交不出!」
叶枫闻言,笑意盈盈,从怀中取出古藏金令,随手把玩,语气淡然却字字如刀:「哦?马将军这是要抗命?」
南g0ng齐自始至终紧盯叶枫举止,此刻见其亮出金令,心中一凛,知时机已到,当即大喝:「巡防营百夫长马胜,以下犯上、抗命不遵,奉命拿下!」
马胜猝不及防,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南g0ng齐反手按倒在地。
「请大人发落!」南g0ng齐恭声道。
叶枫摇头轻叹:「唉,马将军,你又何苦至此?」
随即转向袁立与南g0ng齐,吩咐道:「南g0ng,你押着马将军,带些人随袁立去取我要的东西。」
袁立得令,立即召集侍卫队,与南g0ng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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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一行人返还。
袁立怀中抱着一叠书册,走上前来躬身道:「大人,这是您要的,已取回。」
叶枫接过,随意翻阅了几页点卯记录与士卒名册,眼神落在跪地的马胜身上,语气渐沉:「马将军,巡防营编制一千人,今日点卯仅得七百二十三人。休沐者十七人,仍有二百六十人未到。这些人名列在册,却无一应召。是伤,是病,还是根本——根本就不在军中!」
语至此处,叶枫怒喝而出,声震全场。
马胜面如Si灰,脑中混乱如麻,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叶枫忽然转身,对着袁腾眨了眨眼,语气轻巧地问:「腾统领,你可知情?」
袁腾心领神会,抱拳应道:「禀大人,马大人将亲族安cHa军中,占名额,诈领士卒薪饷。名册中的马升、马秦…等等皆是马将军的亲眷,更有吴世荣、沈彬、周到…等等,皆是已病Si或荣退之人,属下皆可ㄧㄧ指认。」
此语一出,马胜骤然明白,原来这一切布局,皆是针对自己而来。他正yu开口辩驳,却被一旁的南g0ng齐重重一拳击中面门。
「罪该万Si,还敢对大人出言不逊!」
叶枫微微瞥了南g0ng齐一眼,随後登高望向校场士卒,声如洪钟:「各位!你们辛苦驻守、负责防务、保家卫国,却被马胜这等人贪W诈领,欺上瞒下。我为你们抱不平!你们当中若还有人与他同流合W,今日就是自证清白的机会,速速指认,不然被一同查办,休怪本官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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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旋即渐有低语窃动,不少人开始动摇,终有人站出,纷纷指认马胜党羽。
叶枫转头望向袁腾,嘴角一挑,淡淡道:「统领大人,该你出场了。此时不立威,更待何时?」
袁腾对於今日这场转变很是意外,心里暗?:「没想到大人竟今日就拿下马胜……果然好手段。」
袁腾抱拳领命,接着大喊:「凡马胜党羽,即刻缴械听审!抗命者——斩!」说罢呼唤袁立,一同走下校台,开始清剿马胜余党。
南g0ng齐拱手对着叶枫ㄧ拜道:「大人真是好手段,这才不出一日,这样的事就被大人解决了!」
「别拍马P了,要不是你制服了马胜,後面的戏我可唱不下去了!」叶枫咧嘴一笑。
叶枫旋即收起笑意,望向天边微微泛红的云霞,低声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
南g0ng齐闻言,神sE微动,却未多问,只是默默拱手应声:「属下明白。」
风起,旌旗猎猎。巡防营,终於在这场雷霆手段之後,迎来了真正的清明。